“對,就是這樣,我的私章都是丫鬟婆子保管的,說不定就是她們監守自盜,本夫人從不放印子錢,夫君也一直都是潔身自好,從未有過逾矩。”
張夫人起身朝大公主福身,又與在座的夫人欠禮,“是我府中下人管教不嚴,教各位看笑話了。”
又看向沈雲苒道:“攝政王妃,此事與本夫人和我夫君無關,這印子錢的罪名也不能算在我張府上,回去我就把涉事的下人發賣出去,日後定好好管教下人,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契書就作廢了吧,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
張夫人忍著心痛說道。
沈雲苒哦了一聲,聞言立刻將手中那張契書撕了個粉碎,張夫人見狀終於鬆了口氣。
但還不等她重新提起一口氣來,就見沈雲苒又拿出一張契書,“哎呀,本王妃忘了,我身邊的一個丫頭前幾日想給我送一份體面的禮物,這丫頭只有一腔好心,又不好意思預支俸祿,便去借了三千兩買了一副頭面,本王妃可是將她好一通罵呢。”
“原本我還想找張夫人私底下商量,能不能少點利錢,我好替她還清,張夫人,既然你說這是你府中下人犯的錯,那這契也是不能算了吧?”
張夫人看著沈雲苒手裡那張三千兩的借據,只覺得心都在滴血,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她卻一聲都不敢吭。
只能強忍著笑,“自然。”
隨著她話音落下,沈雲苒瞬間將契書撕的粉碎。
張夫人以為終於結束了,卻見沈雲苒又從袖中掏出一份契書來,這一次都不用張夫人說撕,沈雲苒便已經將其一撕為二。
“既然張夫人都這麼說了,我手裡這份一萬兩的借據也不能作數了,在座的夫人都做個見證,以免日後張夫人府上的人跑到我攝政王府,要這一萬三千三百兩的賬,這可是張夫人親口說的,契書不作數!”
碎紙片洋洋灑灑從沈雲苒指尖飄落,落在鋪著羊絨的地面上,如同一片片慘白的殘蝶。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夫人都呆呆望著那一地紙屑,人人心頭震顫。
一萬三千三百兩,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誰家下人能拿出這麼多銀子放貸?
就是她們在座的這些人,拿出這麼大一筆錢,無疑是動了根本了。
張夫人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手腳冰涼,眼前一陣陣發黑。
張夫人胸口一陣悶痛,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身子晃了一晃,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才勉強維持住站立的姿態。
周遭一眾官眷紛紛往後微微挪動身子,刻意和她拉開距離,眼神之中帶著疏離與戒備。
在座的夫人都是人精,哪能不清楚放印子錢的就是張夫人本人,放印子錢乃重罪。
即便其中也有一些夫人私底下也放印子錢,可從沒人將此事放到明面上來,更不曾被人將證據完全擺出來。
所有人都知道,張夫人這是被沈雲苒當成殺雞儆猴中的那隻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