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氣氛安靜地可怕。
“老公,你和蘇浩是二十幾年的好朋友,我不想看你們吵架,想幫你,所以才讓你先低頭......”
“專心開車。”
我打斷她,把頭偏向了另一側。
幾分鐘後,蘇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鄒念夏......”
蘇浩在電話那頭猶豫著,“我本來不想打擾你,可我也沒有別的朋友。”
“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我抱住你的時候把腳崴了,現在腳痛得厲害,完全開不了車......”
鄒念夏一個急剎車,我的頭撞在擋風玻璃上。
她下車,開啟副駕駛車門把我拽下車:
“你自己去醫院。”
“蘇浩喝酒了,又崴了腳,我得先把他安全送回家。”
“我媽還在醫院等我......”
我焦急萬分。
可鄒念夏早就開車走遠了,車燈像螢火蟲一樣消失不見。
這鬼地方連個訊號都沒有。
只有手機發出的微弱的光。
小時候被關小黑屋給我留下了嚴重的童年陰影,濃重的黑讓我頭皮發麻。
鄒念夏早就忘了我才是那個怕黑的人。
曾經她會在家裡的每個角落都裝上自動感應的小夜燈,提前備下許多蠟燭。
讓我的世界裡一直有光。
可現在那光,早就照到了別人身上。
我朝著大路狂奔。
半小時後,終於遇到了一輛可以載我的車。
趕到醫院後,醫生告訴我:
“病人突發腦溢血,情況很嚴重,已經在盡力搶救了。”
下一瞬,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天矇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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