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德壽巡撫的彈劾......”
聶士成話鋒一轉，質問道，
“臣聽聞，劉蘇在揚州查辦了與漕運。鹽務有涉的豪紳。
或許......因此開罪了地方某些勢力，也未可知。”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位列班首的武英殿大學士。軍機大臣榮祿，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用那特有的。略帶沙啞卻充滿威嚴的嗓音，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那桐所奏，關乎地方吏治。軍械規制，並非小事。
德壽在江蘇多年，老成持重，其奏報當不會空穴來風。
朝廷對此等事，確應查個明白，以安地方，以正視聽。”
榮祿的話不多，語氣也平淡，但其分量卻重若千鈞。
他點明瞭德壽的資歷和可靠性，強調此事“並非小事”，需要“查個明白”。
這看似中立的態度，實則是在支援那桐“嚴查”的主張，給了那桐極大的底氣。
那桐精神一振，腰桿更挺直了幾分。
聶士成濃眉一揚，正待再言，御座簾後傳來了慈禧太后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夠了。一個四品知府，惹出這許多是非。
袁侍郎。聶提督說他忠良之後，那學士。德壽說他跋扈可疑。空口無憑，吵有何用？”
慈禧頓了頓，緩緩道：
“既然你們雙方各執一詞，那就派人去查。查清楚了，該賞的賞，該罰的罰。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良培。”
“臣在。”
一名面容清癯。神色嚴肅的官員出列。
“著你為欽差，赴揚州，詳查劉蘇一切行跡。
他所為是否合法，所購軍火作何用途，與地方士紳。駐軍關係如何，給哀家查個水落石出。
若果真如那桐。德壽所奏，心懷叵測，行為不端......”
太后的聲音冷了幾分，
“即行鎖拿，嚴懲不貸。若並無大過，或情有可原，也需據實回奏。你可明白？”
“臣，領旨！”
良培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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