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畢,朝會進入正題。
先是例行的政務奏對,待到無關緊要的幾樁事議過,便有大臣出列,向劉蘇道賀。
“恭喜定國公!賀喜定國公!
國公爺不日便將尚主,成為皇親,此乃天家恩典,亦是國公爺殊榮啊!”
幾位漢臣率先開口,語氣熱絡。
“正是正是!國公爺與四格格,實乃英雄配佳人,天作之合!”
附和聲此起彼伏。
劉蘇面色平靜,一一拱手還禮,目光卻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他注意到,幾位滿人親貴,特別是站在前排的肅親王善耆和鎮國公載瀾。
他倆臉色陰沉,嘴角下撇,顯然對這場“滿漢聯姻”極為不滿。
果然,在一片“祥和”的祝賀聲中,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劉軍門......哦不,該叫定國公了。
國公爺這回可真是雙喜臨門啊,既得了潑天富貴,又抱得美人歸。
只是不知,國公爺麾下那些虎狼之師,日後是該聽咱們皇上的,還是隻聽國公爺您的?”
說話的正是肅親王善耆。
他眼神倨傲,話裡帶刺,直指劉蘇擁兵自重。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眾臣屏息,偷眼去看御座上的光緒和立在殿中的劉蘇。
劉蘇緩緩轉身,面向善耆,臉上不見怒色,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肅王爺此話,劉某聽不明白。
劉某與麾下將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在關外打的是犯境羅剎,在天津衛抗的是八國洋兵,保的是大清疆土,護的是黎民百姓。
這虎狼之師,自然是皇上的兵,是大清的兵。
莫非在肅王爺看來,只有像王爺這般安居京城。高談闊論的,才是忠臣?
而像我這般在關外冰天雪地裡。在天津炮火連天中與敵廝殺的,反倒成了逆賊?”
他語速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最後一句反問,更是直接將“忠奸”的帽子反扣了回去。
善耆被噎得臉一紅,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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