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喻婉絲毫沒有察覺許靖川心底那點微妙的起伏。
那日形體館碰面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交集,她只當對方只是順路取資料,禮節性打過招呼之後,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這段時間她一心撲在成套動作打磨上,沈逾白總能精準點出她訓練裡隱藏的問題,每天加練結束都身心俱疲,沒有多餘心思去揣摩別的情緒。
傍晚,藝術體操隊結束訓練。孟喻婉和蘇亦萌收拾好揹包走出東區形體館,打算繞道操場去食堂。
操場上男籃剛剛結束隊內對抗訓練,隊員三三兩兩散開休息。
孟喻婉目光隨意掃過球場,看見了許靖川。
他正靠在場邊欄杆,單手拎著礦泉水,聽身邊隊友說著什麼,神情淡淡的,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
孟喻婉只是淡淡一瞥,沒有打算上前搭話,和蘇亦萌並肩沿著跑道外側往前走。
兩人快要走過籃球場邊緣的時候,孫敘眼尖看見了她們,順口揚聲打了個招呼:“孟學妹,蘇學妹!”
突如其來的喊聲讓兩人腳步一頓。
孟喻婉禮貌轉過頭,朝著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
許靖川聞聲也抬眼望過來,視線和孟喻婉短暫相撞。
他依舊是那副分寸得當的模樣,輕輕頷首示意,沒有多餘表情,沒有多餘話語。
在孟喻婉眼中,這就是標準的學長禮節,和院裡任何一個老生沒有差別。
蘇亦萌笑著回應了一聲,便拉了拉孟喻婉的胳膊,低聲說:“走吧,食堂再晚糖醋視窗就要賣完了。”
¨嗯。”孟喻婉應聲,再次對著球場幾人微微示意,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的短短片刻,她完全沒有留意,許靖川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多停留了幾秒。
孫敘側頭看了一眼許靖川,低聲打趣:“人家就只是路過而己。”
許靖川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語調平平:“嗯。”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可方才看見孟喻婉那一刻,心底那一小塊熟悉的空落又悄悄冒了出來。
他依然不打算主動上前搭話,恪守著長久以來的距離。只是心底那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又一次浮了上來:如果以後她永遠都只是這樣擦肩而過,他會不會覺得遺憾。
另一邊,走在跑道上的蘇亦萌小聲感慨:“說起來,你最近真的很少去找許學長了。”
孟喻婉低頭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語氣平淡:“訓練太忙,而且本來也不好總去打擾別人。”
她當初主動靠近,只是單純抱有好感,可對方始終保持距離,她不想一首帶著目的性湊上去。現在專心訓練,順其自然就好,偶遇便禮貌問好,碰不見也不必刻意尋找。
她完全不知道,那個始終和她保持距離的少年,心裡早己悄悄發生了一點連他自己也沒能理清的變化。
走到岔路口,兩人正要拐向食堂,身後忽然傳來幾聲男生的說笑聲。沈逾白抱著訓練計劃表從形體館方向走過來,看見孟喻婉,停下腳步。
“喻婉,明天我們提早半小時加練,我想把你那套自由操最後的銜接再調整一下。”
孟喻婉停下腳步,立刻點頭:“好,我明天準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