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匯演落下帷幕，連著幾日的文化課筆試接踵而至。
整個體院終於進入最後的收官階段，圖書館不再是人擠人的爆滿狀態，訓練場館也漸漸安靜下來。緊繃了一整個學期的氛圍緩緩鬆弛，空氣中瀰漫著考完試的輕鬆，還有即將放寒假的期待。
所有人都在匆匆收尾複習、收拾書本、盤算假期，唯獨藏在兩人之間的那點心動，遲遲不肯落潮，反倒在安靜的期末尾聲裡愈發清晰。
最後一門理論考試結束的下午，陽光溫淺，風很輕。
考場鈴聲落下的那一刻，整棟教學樓瞬間響起如釋重負的騷動。書本合上的脆響、桌椅拖動的輕響、同學說笑的喧鬧交織在一起，壓在心頭一學期的壓力盡數散去。
孟喻婉走出考場，長長舒了口氣，眉眼輕快鬆弛。
所有考核完美收官，專業成績拔尖，筆試發揮穩定，這一學期的努力，最終都落得圓滿結果。
蘇亦萌挽著她的胳膊，邊走邊笑：“解放了！今晚終於可以不用刷題加練，好好歇一晚。”
“嗯。”孟喻婉彎著唇點頭，目光隨意掃過湧出考場的人群。
沒成想，視線掠過人群側邊時，恰好撞見了許靖川。
他剛從隔壁考場出來，單手拎著書包，姿態散漫鬆弛。大概是考完試卸下了所有壓力，平日裡沉穩剋制的氣場淡去不少，少年桀驁鮮活的模樣徹底顯露出來。
他似乎也在瞬間看見了她。
人流湧動，擦肩無數，可兩人的目光依舊精準無誤地對上。
沒有刻意停留，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短暫對視一眼，又各自隨著人潮往前走。
看似平平無奇的擦肩，心底卻都悄悄顫了一下。
出了教學樓，大家西散開來，有人首奔食堂，有人趕回宿舍收拾東西，喧鬧漸漸散落校園各處。
孟喻婉和蘇亦萌慢悠悠走在校道上，聊著期末考題、聊著即將到來的寒假。
沒走多久，身後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下一瞬，熟悉的嗓音輕輕落在耳邊：“孟喻婉。”
她腳步一頓，驀然回頭。
許靖川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隔著半步的距離，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自然隨意，像熟識許久的人：“考得怎麼樣？”
“還好，題型都練過，挺順利的。”孟喻婉眉眼明亮，語氣輕快。
蘇亦萌秒懂氛圍，極其自覺地停下腳步，笑著擺手：“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宿舍收拾東西！晚點再約！”
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絲毫不當多餘的電燈泡。
原地瞬間只剩他們兩人。
風輕輕吹過校道，乾淨溫柔，帶走了期末所有的緊繃感。
短暫的安靜裡，許靖川主動開口，打破留白：“這學期，辛苦了。”
一句很輕的話，卻格外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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