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偶爾有路過的同學，瞥見兩人並肩的身影，都會下意識放慢腳步，悄悄側目。
全校誰都知道，這兩人的關係早己經不止普通同學。
只是沒人點破，沒人戳穿。
“馬上放假了。”孟喻婉輕聲開口，“你寒假留在學校，還是回家？”
“回家。”許靖川答得乾脆，“球隊暫時停訓，部門工作收尾完了，沒什麼事。”
他順勢問她：“你呢？”
“我也回家。”
短短兩句對話，莫名帶出一點淡淡的不捨。
朝夕相見一整個學期，從早訓練到晚偶遇，校園裡處處是碰面的契機。一旦放假，隔著兩地山水，便是數十天見不到面。
空氣微微安靜下來。
許靖川看似隨意走著，腳步卻悄悄放得極慢，刻意拉長了這段同行的路。
猶豫幾秒，他狀似隨口，輕輕開口：
“寒假……注意別鬆懈訓練，也別太累。”
明明是叮囑，卻帶著藏不住的牽掛。
孟喻婉側頭看他，眼底漾著細碎笑意：“知道啦，許學長管得好嚴。”
語氣帶著一點淺淺的調侃，靈動又明豔。
許靖川被她逗得耳根微熱，錯開目光，嘴上依舊嘴硬：“只是例行提醒。”
可腳步，依舊不肯加快半分。
走到分叉路口，快要分別之際。
冬日淺陽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孟喻婉看著他清雋的側臉，忽然輕聲開口：
“許靖川，這學期，謝謝你一首在。”
這是她第二次，不再喊學長。
首白、親近、坦然。
許靖川身形微頓，轉頭看向她。
少女眉眼明亮坦蕩，眼底的喜歡乾淨又熱烈，從初秋綿延至深冬，從未遮掩，從未退縮。
他看著她，沉默良久。
風聲輕輕漫過耳邊，所有剋制、所有隱忍、所有悄悄偏愛的心動，在這一刻幾乎快要衝破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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