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緩緩籠罩下來，將她淺淺籠在自己的陰影裡，壓迫感驟然鋪滿。
距離瞬間拉近，熟悉的清冽氣息再次包裹住她，和昨夜無數次貼近的溫度一模一樣。
孟喻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背脊輕輕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許靖川。”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適可而止。”
“你怕了？”他垂眸盯著她，嗓音低啞溫柔，卻句句鋒利。
“我沒有。”孟喻婉立刻反駁，語氣乾脆，“我說過，我玩得起。”
“好。”
許靖川點頭，眼底墨色沉沉，藏著翻湧的執念與勢在必得。
“那就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是你自己說的，成年人、不矯情、不牽絆、玩得起。”
“這場遊戲，是你先認局的。”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目光深深鎖住她慌亂卻強裝鎮定的眼眸，一字一頓，清晰落下：
“從昨夜開始，沒有半途而廢，沒有臨時抽身，沒有兩清歸零。”
“你想玩玩，我就陪你到底。”
孟喻婉心口輕輕一顫。
她聽懂了。
他不是一時興起陪她放縱一夜。
他是藉著她那句“我玩得起”，徹底捆死了兩人的關係。
她以為是轉瞬即逝的消遣。
他當做是漫長博弈的開始。
“你沒必要這樣。”孟喻婉抿唇，聲音微沉，“我們本來可以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你繼續和我哥合作生意，我繼續教書生活，互不虧欠。”
“互不虧欠？”
許靖川輕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偏執。
“三年前冷戰，你我各執傲氣，錯過彼此，算不算虧欠？”
“三年後重逢，一夜越界，牽絆落地，算不算虧欠？”
“孟喻婉，從你我再次遇見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可能互不虧欠。”
他抬手，指尖極輕地擦過她的髮梢，動作溫柔繾綣，卻帶著強勢的佔有意味。
“你可以嘴硬，可以冷漠，可以假裝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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