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川。”孟喻婉喉間微哽，難得主動說軟話，“我沒有想過一首這樣耗著你。”
“我知道。”他笑了笑，溫柔又落寞，“你只是不敢。”
太懂她了。
懂她收起鋒芒是自保，懂她清冷疏離是鎧甲，懂她嘴硬倔強是怕再次落空。
早餐結束，許靖川默默收拾碗筷，動作熟練自然。
收拾完一切，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到臨近天亮再悄然離開，而是拿起外套，準備提前走。
“今天這麼早？”孟喻婉下意識問。
“上午有早會。”他頓了頓，補充一句，“白天我不會出現在你視野裡，你安心過自己的生活。”
字字剋制，字字退讓。
他早己把“不打擾她的白晝”刻成了規矩。
孟喻婉看著他走向玄關的背影，看著他熟練換鞋、壓低動作生怕驚擾她的模樣，心底那道緊繃了數年的防線，輕輕顫了一下。
她忽然開口：“你就……從來沒想過放棄嗎？”
背影驟然停滯。
許靖川回頭看她，晨光落在他眼底，盛滿了矢志不渝的執拗，是歷經所有拉扯、所有委屈、所有無果之後，依舊不變的初心。
“沒想過。”
答案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我可以放棄名分、放棄公開、放棄陽光下的並肩。”
“但我放棄不了你。”
“三年前我被動離開，無能為力。三年後我主動回來，絕不放手。”
他說完，輕輕帶上門，安靜離開。
公寓瞬間空蕩下來。
一室溫存散去，只剩殘留的煙火氣，和孟喻婉堵得發慌的心。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小區，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白天的生活如期而至。
她準時上班，溫柔待人，從容備課，和同事說笑閒談，面對陸時言禮貌客氣、分寸得當，所有人都以為她日子安穩舒心，早己放下年少情愛。
沒人知道，她每一個坦蕩從容的白晝，都是靠無數個隱忍酸澀的黑夜撐起來的。
沒人知道，那個萬眾矚目、桀驁矜貴的許總，甘願為她藏於暗處，日復一日，贖罪守候。
傍晚下班，天色徹底放晴，空氣乾淨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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