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忍。”
字字卑微，字字真實。
孟喻婉心口酸澀發脹，伸手，第一次主動、坦然、不帶任何防備地觸碰他。
她掌心輕輕覆在他眉眼，溫柔撫平他緊蹙的眉峰，動作很輕、很軟。
“我不退了。”
空氣驟然安靜。
許靖川整個人僵住，呼吸都停滯半拍，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這是他們拉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鬆口、第一次主動安撫、第一次主動打破僵持。
不是答應名分，不是徹底和解。
是心軟，是破冰，是承認他所有的付出，是不再一味死守冰冷防線。
孟喻婉看著他眼底壓抑許久的情緒，輕聲補了一句，坦誠自己所有的矛盾：
“我不是不原諒你，我是怕。”
“我怕你再消失。”
“我怕我再熱烈一次，又空一場。”
“我敢年少奔赴，卻不敢成年賭命。”
許靖川抬手，輕輕攥住她落在他眉眼的手，力道剋制、小心翼翼，像握住失而復得的餘生。
“我再也不會走了。”
他望著她，目光虔誠又鄭重，是跨越三年空白的許諾。
“當年身不由己，我無能為力。”
“從今往後，我命、我事業、我所有選擇，都不會再把你拋下。”
夜色溫柔，白桔梗暗香浮動。
沒有激烈告白，沒有倉促複合，沒有立刻給名分。
只是兩個人，終於不再互相博弈、不再互相試探、不再互相拉扯內耗。
她放下了一點點防備。
他卸下了一點點卑微。
孟喻婉順勢坐下，坐在他身側，距離不再疏離，肩線輕輕相抵。
“以後不用事事都忍著。”她偏頭看他，語氣軟得徹底，“你可以說累，可以說不開心，可以不用永遠懂事。”
許靖川低低笑了，眼底酸澀褪去，盛滿細碎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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