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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篡改的。
我的頭被嫁接到別人身體上,衣服褶皺對不上,光影方向不一致。
這些年她修圖技術越來越好了,從最開始粗糙的截圖到現在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合成照。
她為了毀我,真是下了苦功夫。
她舉著照片尖叫:“這日期是她上大學的時候,才大二!成績那麼好,原來是靠這種方式混出來的!”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腳步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是獵人看到獵物的亮。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慌亂辯解。
十七歲那年她第一次拿篡改的照片去學校鬧,說我早戀。
我哭著否認,拉著班主任的手求她相信我。
班主任信了,但同學們不信,在背後指指點點,從那以後我學會了,不解釋。
你越解釋看客越興奮,你越掙扎繩子勒得越緊。
我走到接待臺前,拿起那沓照片一張一張翻看,然後我笑了。
我媽臉色一變。
“媽,你這些照片花了不少錢找人做的吧?”
“這家酒店三年前就拆了重建,照片背景還是老招牌。而且修圖的人不專業,我肩膀線條和脖子膚色差了兩個色號。”
“你要不要我現場脫了衣服證明一下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大廳鴉雀無聲。她臉漲成豬肝色,但反應很快,立馬切換模式。
“你看看,她不僅不害臊還說這種不要臉的話!我養出這種女兒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說著她就要往牆上撞,幾個鄰居趕緊拉住她。
她突然蹲下來抱著膝蓋嚎啕大哭。
“她爸死了十年,我在外面打工供她吃穿,她就盼著我死。我得了癌症,晚期,活不了幾天了。”
癌症晚期,這句話一齣,大廳氣氛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還對我抱有同情的目光瞬間變成厭惡,一個殺父嫌疑犯,一個不檢點的女兒,一個盼親媽死的白眼狼。
完美的惡人畫像,她真是編故事的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