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裡看著她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老太太。
但我注意到她的右手。那隻沒捂臉的手,正攥著手機,螢幕亮著,錄影介面。
她要錄下我冷漠無情的樣子發到網上。
十年委屈十年羞辱,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印。
夠了。
我悄悄摸到褲兜裡,按下手機錄影鍵,紅色圓點開始閃動,鏡頭對準了大廳所有人。
然後我從隨身挎包裡掏出那個檔案袋,我隨身帶了三年,從十八歲開始我就在收集證據,每一次她偽造材料我都悄悄留下副本。
我走到接待臺前,把檔案袋放在臺面上,轉向周海龍。
“周科長,我要正式提交反報案申請。”
“劉玉芬涉嫌偽造證據、誣告陷害。這是我十年來保留的她歷次到公安機關報案的詳細記錄,以及她提交的所有材料的影印件。”
“我申請對所有材料進行技術鑑定,包括她提交的119記錄上的筆跡。”
我停頓了一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第一,申請刑偵部門對十年前火災案進行全面複核。”
“第二,向督察科舉報劉玉芬十一次虛假報案、偽造證據。”
“第三,保留後續提起民事名譽侵權訴訟的權利。”
大廳安靜了三秒,然後嗡地炸開。
一個年輕輔警小聲跟旁邊人說:“十一次報案?這當媽的瘋了吧?”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輔警搖頭:“你看那小姑娘拿出來的檔案袋,比檔案袋還厚,全留了底,這得忍了多久。”
幾個鄰居面面相覷,有兩個已經悄悄往門口退了。
我又轉向她:“你說你癌症晚期,我可以申請立刻帶你去做體檢。有沒有癌症,檢查了就知道。”
她愣住了。
這不在她的劇本里。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沉默忍受,等她演完了、觀眾散了、事情過去了。
她沒有預料到我會當眾反擊。
但我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閃過的東西......
不是慌亂,是一絲極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冷笑。
她手裡還有什麼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