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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對我發火的顧牧洲,這麼多年來。
這是第一次。
我張了張嘴,發現已經不知道再和他說什麼。
我以為經過一夜枯坐,我不會再難過。
可是此刻,我心裡卻是按也按不住的酸澀。
七年,整整七年。
顧牧洲不僅是愛人,也是親人。
我們從插隊相識,到回城進廠,相扶相持了七年。
一個念頭浮現在我腦海裡。
我跟顧牧洲,徹底完了。
我的七年,就這樣,潦草收場。
我和顧牧洲沒有爭吵多久。
他便摔門而去。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吵的了。
於他而言,不過都是小事,他認為自己沒做虧心事,清者自清。
於我而言,白裙子上沾了油汙,髒了就是髒了,何必分油點大小?
他搬了出去。
說是住到單位分的新房裡去,讓我冷靜冷靜。
我獨自環視著我們回城後租的這間小屋。
不大,卻很溫馨。
他在這裡給我求的婚。
卻也在這裡,因為別的人,對我大發雷霆。
我慢慢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答應了單位提出的外派名額。
我的業務能力強,廠裡一直想讓我去省城進修。
只不過,我考慮到馬上要和顧牧洲領證,不想離他太遠。
所以一直在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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