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秦北霜試圖阻止大聲叫嚷的南煙，“二姐！你小點聲，行不行？！”
南煙才不會小聲。
秦北霜越害怕，她就越發生。
“如今我大伯子搞破鞋，把我婆婆氣得癱瘓在床，需要請人照顧。晚榆回城置辦工作。晚荷即將高中畢業，也要置辦工作。家裡哪哪都要花錢，你欠我的六百塊錢，可不能賴啊！”
南煙嗓音嘹亮的控訴聲。
在寂靜的巷子裡九轉十回，周遭的鄰居們隱約聽到欠債不還等關鍵詞，紛紛走出門來，尋找聲音的源頭。
看聲音源頭在譚家，大夥就都聚集了過來。
秦北霜鐵青著臉，把心一橫：“二姐，那些錢，可是你給我的，沒說讓我還啊。”
“搞笑！”秦南煙哂笑，“你來找我拿錢的時候，說是借，可沒說讓我送給你。我念著跟你的姐妹情，這些年沒跟你收，你還真不還了啊？如今，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找你收債，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眼看譚家隔壁鄰居出來。
南煙拉了一個印象裡不太好說話的嬸子，訴苦道：“蔣嬸兒，你來給我評評理吧。我三妹往年跟我哭窮，一到冬天，就跟我借錢買衣服穿。往年，我手裡寬裕，就借給她了。”
“如今，我大伯子搞破鞋賠了人家一千塊錢，氣得我家婆半癱瘓，我兩個女兒要置辦工作，家裡哪哪都要花錢，我來跟我三妹收她往年借我的錢。”
“她居然有臉說，我以前沒讓她還，她就不還了。前後借了得有六七百塊，還有不少布票和工業票呢，我只跟她收六百塊。這個姐姐，己經當得算夠可以了吧。”
聽得蔣嬸兒嘖嘖搖頭。
“我說北霜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借錢不還，還真不地道啊。六百塊錢哪，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怎麼能因為你二姐以前看在姐妹情分上沒催你還，你就不還呢。”
“就是啊。借給你是情分。不催你還，就不還債。那這社會，不就亂套了嗎？”
“這可是你親姐啊。你姐夫還是首長呢，你也敢賴賬，你還真是厲害的啊。咱們這條衚衕，你可是頭一遭的啊。”
三姑六婆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秦北霜的名聲，首接掃地。
秦北霜梗著脖子，繼續狡辯：“我二姐，沒說要我還錢……”
“我這不是，來跟你收債了嗎？北霜，最近我們家的確需要不少錢。這六百塊，你不能賴掉我的。”南煙一臉堅定的跟三妹要債。
她和秦北霜之間有齟齬。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個年頭，誰家都不富裕。她得順利把這筆錢收回來。
親姐妹之間，也沒有說欠債六七百不還的。
也是秦北霜跟她借錢，每次都是幾十一百的拿，拿的次數多，又都零零碎碎的，而且也不是幹正事。
不像秦振華和秦東霓那樣整數整數的拿，拿了錢，是去幹正事，能數得出來錢的去處。
這筆債，本身就不太好收。
秦南煙仰仗的，只有秦北霜的臉皮沒厚到死活要賴賬的那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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