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同雙拳緊握,恨不得在紀博常得意的臉上來上一拳。
「怎麼哪都有這個草包!!!」
黃天正咬著牙:「……不知道。這草包哪來的這麼大的才?就算買的詩句,又是誰這麼有本事?」
黃天正的目光落在紀博常身旁的黃淮左身上,剛剛幾人的交談的他都看在眼裡,難道。。。。。
隨即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那個賤種連字都認不全,怎麼可能寫出這種詩來。一定是這紀草包自己藏的拙。」
他這番推理倒也合理,畢竟在成國公府十幾年,黃淮左留給他的印象就是懦弱無能。不學無術。即便黃淮左近來性情大變,可讀書這種事又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王季同壓下心頭怒意,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紀公子果然大才。不過,一首詩代表不了什麼,今日年尾詩會,本就是大家盡興的場合。沈公子,你覺得呢?」
沈卓然深深看了王季同一眼:「王公子說的是。沈某不才,願再獻一首,以助雅興。」
他沉吟片刻,隨即提筆,在一張新宣紙上寫下一首詩。眾人屏息觀看,待他寫完,便有人高聲唸了出來:
「京華歲暮雪紛紛,獨倚高樓望楚雲。故國山川何處是,梅花落盡不堪聞。」
這首詩意境清遠,情思綿長,比方才那首更進一層。
亭中再次響起一片讚歎之聲,就連陳延年也捋須點頭,讚道:「沈公子此詩,誠為佳構。『梅花落盡不堪聞』,以景結情,餘韻悠長。」
紀博常聽了,一臉淡然。他側頭看了一眼黃淮左,黃淮左一臉不屑。
楊硯之急了,湊過來:「黃兄,紀兄已經露臉了,我呢?」
黃淮左拍了拍楊硯之的肩膀:「別急,等他們高興夠了,你再上去打他們的臉。這樣效果更好。不僅如此,你看看他。」
黃淮左指著一旁的紀博常:「他現在逛青樓都不要錢,你這風頭一起來,只會比他強。」
楊硯之聞言一喜,逛青樓不用錢?那可太好了!
黃淮左偷摸從袖中摸出一張宣紙,塞進楊硯之手裡:「待會王季同那些人再挑釁的時候,你就把這詩拿出來。保管讓他們心服口服。」
兩人的小動作悄無聲息的進行,眾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沈卓然和紀博常身上。
至於「大魏第一探花」暫時無人注意。
當然,凡是皆有例外。
比如趙知微和柳伊人,兩人就注意到黃淮左和楊硯之的小動作,不過,卻因為袖袍的寬大,看不清兩人手上的小動作。
楊硯之低頭看了眼宣紙上的字,眼中爆出驚喜的光芒:「黃兄……這……這也太……」
「噓。」黃淮左豎起一根手指,「低調,低調。」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遠遠落在女賓席那邊。沈青黛不知何時已經抬起頭來,正朝這邊看著,目光中有幾分好奇,幾分困惑。
黃淮左衝她遙遙點了點頭,沈青黛微微一愣,隨即別開視線,耳根似乎紅了一瞬。
湖心亭中的氣氛越發高漲。
沈卓然的第二首詩又引來了一陣交口稱讚,幾位翰林院的年輕文官甚至當場將詩抄錄下來,說帶回翰林院供同僚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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