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大氣都不敢喘，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
我父親的臉色己經黑得像鍋底，但他死死忍住了，沒說話。
我知道，就是在等這一刻。
“宇文小姐，”我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那憐憫的微笑卻變得更加濃烈，“你是因為自己退過婚，所以要找我女兒的麻煩嗎？”
“什麼？”
“我聽人說，去年宇文小姐跟楊家退過婚。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但……唉，真可惜那位楊公子。”我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同情的樣子。
這話是我瞎編的。但我知道，宇文月確實曾經有過一樁不成功的婚事，雖然最後沒退成，但那是她心底的刺。
果然，她徹底炸了。
“沈若棠，你敢胡說八道！”她抓起桌上的酒罈子就要朝我砸來。
“夠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吼。所有人都轉頭看去，只見宇文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目光落在宇文月身上，語氣冷得像冰：“還不給我滾回去！”
宇文月被父親一吼，總算清醒過來，但她的眼睛還是死死瞪著我不放。
“爹，她……”
“閉嘴！”宇文烈冷哼一聲，“丟人現眼還不夠嗎？”
他轉過頭，看向我，目光裡帶著警告：“沈小姐，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說完，他一把拽著宇文月，轉身就走。
身後，那壇摔碎的酒灑了一地，酒香濃郁得像蜜一樣甜膩，其中隱隱摻著一絲藥味。
我低頭看著那些碎片，嘴角依然掛著那個憐憫的微笑。
我知道，這一仗，我贏了。
宇文月的失態，宇文烈的憤怒，父親的欣慰，賓客的錯愕——全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而更讓我驚喜的是，那“憐憫的微笑”的效果居然如此強大。
被嘲諷者產生的暴怒，完全超出了常理。
我甚至能感覺到，宇文月走的時候，心裡對我恨得牙癢癢，但又不敢發作。
這就是系統的可怕之處。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宇文烈臨走時那個眼神，告訴我他己經動了殺心。
而這一切，都在皇帝的算計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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