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我分明看見他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沈若棠！”蕭景桓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你什麼意思？”
我轉頭看他。
他穿著一身獵裝，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站在人群中確實很能唬人。但我知道這副皮囊下面藏著什麼——虛偽，自私，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
前世就是這個人，在我被沈若薇推下懸崖的時候，站在旁邊看著，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蕭公子聽不懂人話嗎？”我笑了，“我要退婚。”
“你——”蕭景桓臉色鐵青，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沈若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當著陛下的面說這種話，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你的臉？”我歪了歪頭，“你的臉關我什麼事？”
其實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心裡有數——這個時候應該要觸發系統了。
果然，腦子裡那個機械的聲音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被惡意嘲諷，觸發反派特效：歪嘴。”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一歪。
這一歪恰到好處，正好是我說完“關我什麼事”之後，落在蕭景桓眼裡，大概就是挑釁的意思。
他果然被氣到了。
“沈若棠！”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你是存心要讓我難堪！”
“我沒有啊。”我攤了攤手，嘴角的歪斜還沒收回來，“我只是覺得，既然咱們倆不合適，那就好聚好散，各走各的路。陛下在這裡，正好做個見證。”
沈若薇這時候終於開口了。
她走上前來，臉上帶著那種我前世看了無數次的委屈表情，聲音柔柔弱弱的：“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蕭公子好歹是你的未婚夫，你這麼當眾退婚，讓他怎麼做人？”
我看著她。
沈若薇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騎裝，頭髮梳得精緻，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楚楚可憐。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什麼人，大概也會覺得她是在替我著想。
“沈二小姐，”我笑著看她，“你這麼替他說話，要不這婚約給你？”
沈若薇臉色一白。
蕭景桓也愣住了。
周圍又是一陣騷動。
“沈若棠！”沈若薇眼眶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只是想幫你勸勸蕭公子，你卻、你卻……”
她沒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點波瀾。前世她就是這麼演戲的，每次都能讓別人覺得是我欺負了她。
但我不想跟她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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