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放下筷子,看著陸星河:“你動作也太快了。”
陸星河端起自己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快嗎?我覺得還可以更快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陸星河開始嚴格執行自己的“計劃”。
晚上九點半準時關電腦,酒櫃落了灰,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健身室,走西十分鐘,偶爾加一組拉伸。
蘇晚晚有時候路過會站在門口看一眼,也不進去打擾。
林淑雅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上沒說什麼,但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多買了幾盒雞蛋和幾袋堅果,放在廚房顯眼的位置。
又過了兩天,涵涵放學回來,跑進廚房抱住蘇晚晚的腿:
“媽媽媽媽,今天老師讓我們畫‘我的家’,我畫了好多人!”
她舉著畫紙給蘇晚晚看——畫面上是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門前站著六個小人,每個都長著大大的嘴巴,笑得很開心。
蘇晚晚數了一下,六個小人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像是在拍全家福。
她沒有問這六個人分別是誰,只是說:“畫得真好。”涵涵滿意地拿著畫跑開了。
蘇晚晚站在廚房裡繼續削水果,林淑雅從旁邊經過,低頭看了一眼涵涵留在茶几上的畫,目光在那六個小人上停了兩秒,然後轉身回房間了,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周姨在廚房收拾灶臺,一邊擦檯面一邊對蘇晚晚說了一句:“小小姐那幅畫,畫得真好。”
蘇晚晚轉頭看了她一眼:“周姨你也看到了?”
周姨笑了一下:“看到了,六個小人排成一排,整整齊齊的,看著就高興。”她沒有多說,低頭繼續擦檯面了。
蘇晚晚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幅畫,沒有接話,但嘴角也彎了一下。
王大強在北城郊區租的那間小房子裡住了不到半個月,又退了房,搬回了南市。
回去那天他什麼也沒帶,一個行李箱,一個揹包,坐在長途大巴的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城市一點一點從高樓變成矮樓,又變成田野。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睡覺,也沒有看手機,就那麼看著窗外,像是要把走過的路再確認一遍。
大巴到南市的時候天己經黑了。他沒有回以前租的那個小房子——那間房子在郊區,離市區遠,冬天冷夏天悶。
他拖著行李箱去了南市老城區一條老街上的一家小旅館住下,一晚五十塊,公共衛生間在走廊盡頭。
他放下箱子,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翻到蘇晚晚的號碼,看了幾秒,又退了出去,什麼也沒有發。
他一個人住了一個星期,白天出去找活幹,晚上回來對著天花板發呆。
跑了幾個貨運站,問了一圈,最後找了家老物流公司,長途貨運司機,工資跟以前差不多,按趟結,不跑夜班的時候可以自由安排。
他把行李搬到公司提供的集體宿舍裡,八人間,鐵架床,床頭櫃上積了一層灰。他也沒有重新租房子,就在那住下了。
手頭的錢他攢得很緊。吃飯去公司食堂,打包最便宜的盒飯,偶爾買瓶啤酒,但都是最便宜的那種。
他把每一筆工資都分成了三份——一份存進兩個孩子的賬戶,一份留著應急,剩下的一點零花。
有時候跑完長途回來,坐在宿舍床上數銀行卡餘額,看那個數字一點一點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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