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王小強再開口，首接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暗下去的時候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像是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重新翻開桌上那份方案繼續看。
電話那頭，王小強握著手機僵在原地。他沒有想到蘇晚晚會是這個反應。
他原本以為他提到“能讓我哥也進去”的時候，蘇晚晚至少會猶豫一下，可她連猶豫都沒有，甚至沒等他說完就掛了。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裡，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後背的汗把衣服粘在皮膚上，冷颼颼的。
他不知道的是，牛莉莉確實在找他。
她做了整容手術之後，臉上的疤淡了不少，又重新化起了濃妝，去了北城一家夜場上班。
她目的明確——找到願意花錢幫她“辦事”的金主。
很快她就釣到了一個做生意的中年男人，對方出手大方，也願意聽她說話。
牛莉莉沒有說太多細節，只說有一個男人騙了她所有的錢跑了，那個男人叫王小強。
對方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句：“這種人，是該長長記性。”
接下來的事情比牛莉莉想象中順利。
對方找了人跟蹤王小強，嚇唬他、堵他、讓他手機不敢開機、讓他不敢回住處。
王小強不知道是誰在找他，他只能躲，躲到實在躲不動了才開始翻通訊錄，翻到了蘇晚晚的名字，打了那通電話。
他以為蘇晚晚至少會因為“想報復王家”而出手，可他沒想到，蘇晚晚根本不需要他手裡的任何東西。
蘇晚晚掛了電話之後繼續看方案，但她並沒有完全把這件事放下。
她想了一下，拿起手機翻到林薇薇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
“上次在醫院走廊看到的那個女人，如果她來找我，你可以首接讓她進來。”
林薇薇回了一個問號，蘇晚晚沒有解釋，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翻檔案。
蘇晚晚沒有再看手機，也沒有再想那通電話。
她只是在心裡記了一筆——有些人不需要你親自去推，他自己就會走到該去的地方。
她低頭繼續看方案，但目光在紙面上停了幾秒沒有移動，然後她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走到窗邊。
北城的傍晚正在暗下來，遠處寫字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是一排正在被點燃的引線。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章晚秋的名字，打了一行字：
“章姐，你那邊有沒有認識做私家偵探的人？”發完之後她放下手機，沒有等回覆。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章晚秋回了一條訊息：
“有，靠譜的。我把聯絡方式推給你。出什麼事了？”
蘇晚晚回了一句：“沒什麼大事，幫別人打聽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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