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的手指停住了。她把手機拿開看了一眼螢幕，確認那個號碼她沒有存過，但那個聲音她聽得出來——王小強。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很重，像是跑了一段路又停下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嫂子……我知道我不該打這個電話……但我實在沒辦法了……”
蘇晚晚握著手機沒有立刻說話，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你說。”
王小強像是沒想到她會接話，愣了一下，然後聲音更急了：
“我在北城……被人扣住了……他們說我欠了錢……可我什麼都沒做……
嫂子你幫幫我……你不幫我的話我可能真的出不了這個門……”
他的聲音沙啞得很厲害，像是好幾天沒睡好。
蘇晚晚握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
電話那頭王小強的呼吸聲很重，像是真的慌到了極點，但蘇晚晚聽著那個聲音，腦子裡轉的卻是另一件事——
她認識王小強這麼多年，知道他什麼時候是真怕，什麼時候是裝怕。
此刻這個聲音裡確實有怕的成分，但那不是純粹的恐懼，更像是被逼到角落之後的慌不擇路。
她開口了，聲音很平：“你被人扣了，找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警察。”
王小強在電話那頭哽了一下：“嫂子……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但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認識的人多，你幫我打個電話就行……我不求你來接我，你只要幫我找個人……”
蘇晚晚沒有接話。她等了幾秒，然後說：“你當初賣了房子跑路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王小強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嫂子，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手裡有東西，我可以拿來換……”
蘇晚晚坐在椅子上，沒有打斷他。
“你不是想報復王家嗎？”王小強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我媽己經被你送進去了，我爸現在跟著我哥過，我哥那點出息你也知道——
只要你幫我這一次，以後你想收拾誰，我都可以幫你。”
他頓了一下，“你不是恨我嗎？你現在就可以恨我。但你先幫我把這件事解決了，我手裡有證據，能讓我哥也進去。”
蘇晚晚聽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沒有任何溫度。她開口了：
“王小強，你到現在還是這個毛病——總覺得只要拿出什麼東西來交換，別人就該幫你。你覺得你手裡有料，就一定能換到我出手嗎？”
王小強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蘇晚晚繼續開口：“你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敢告訴我，你覺得我會幫你？你被人追著跑，是因為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現在打電話給我，不是因為你知錯了，是因為你找不到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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