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站起來走了。
傍晚他回到老宅的時候，爺爺正坐在廊下等他。看到他走進來，爺爺開口問了一句：“怎麼樣了？”
陸星河在他旁邊坐下來：“還沒醒，醫生說要觀察幾天。”
爺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你要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就不要去。但如果你想去，也不需要有負擔。”
陸星河沒有接話，爺爺也沒有再說下去。
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在晚風裡輕輕晃動著葉子，像是有很多話不需要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北城的夏天正在往深處走，院子裡的桂花樹葉子長得密密的，風一吹就沙沙響。
蘇晚晚這段時間沒有閒著，雖然陸星河不在身邊，但家裡和工作的事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每天上午處理完公司郵件，下午陪涵涵畫畫，晚上跟陸星河通一次電話，有時候聊得久一些，有時候只是說了幾句就掛了。
她心裡知道他在海東那邊有事要處理，所以從來不催他回來，只是每天等他主動聯絡。
那天傍晚她正在客廳裡陪涵涵拼一幅很大的拼圖，手機響了，是蘇洛凡打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姐！我那個專案成了！”
蘇晚晚把拼圖往旁邊放了放：“哪個專案？”
蘇洛凡說：“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校園招聘平臺，AI匹配推薦的那個。
今天下午正式上線了，從中午到現在，下載量己經快破十萬了。”
蘇晚晚安靜地聽他說完：“破十萬了？”
蘇洛凡說：“還在漲。剛才技術那邊說伺服器差點崩了，臨時加了頻寬。”
他頓了一下，“姐，這次是真的成了。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成。”
蘇晚晚靠在沙發背上：“那你這兩天應該很忙吧？有沒有好好吃飯？”
蘇洛凡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忙是挺忙的，但我有好好吃飯，你放心。我打電話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
等我拿到第一筆分成，我先給涵涵和瑤瑤買點東西。房子的事還得再攢攢，但給她們買禮物不用等。”
蘇晚晚聽到這句話沒有立刻接，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先把錢攢著，不用急著給她們買東西。她們什麼都不缺。”
蘇洛凡說：“我知道她們不缺，但我高興。”
他的語氣很輕鬆，“姐，我當初來北城的時候就想好了，一定要靠自己做出一番事。現在雖然剛起步，但我覺得方向是對的。”
蘇晚晚說：“那你就好好做，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說。”
掛了電話之後蘇晚晚坐了一會兒，手裡還攥著手機。涵涵從旁邊探過頭來問了一句：“媽媽，舅舅說什麼呀？”
蘇晚晚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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