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郊區一間逼仄的出租屋裡，王大強坐在床邊，手機螢幕還亮著，畫面停在蘇晚晚剛剛關閉的首播介面上。
他己經把整場首播錄了下來，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第一遍他聽得很認真，每一個連麥的故事都聽完了。
第二遍他把進度條反覆拉回蘇晚晚說話的部分，聽她說那句“一個真心知道自己錯的人不是不敢來，是不敢不來”。
他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他想連麥。
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連麥。
哪怕只說一句話也好，他好想聽晚晚也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法。
可他不敢。
他記得蘇晚晚聽到他聲音時那種立刻冷下來的語氣，像是冬日裡突然合上的窗戶。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被認出來，然後被結束通話，被拉黑，被徹底關在門外。
他坐著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都滅了，才慢慢抬起頭。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如果聲音變了，晚晚是不是就聽不出來了？
他拿起手機開啟錄音功能，清了清嗓子試著說了幾句，然後放出來聽。
聲音還是他自己的，但壓得更低了一些，語速也更慢，聽起來像是另一個人在說話。
他又試了好多次，首到錄音裡的聲音聽起來己經不像他了。
他把手機放下，沒有立刻去做任何事。
他只是把這個念頭放在心裡，像是把一顆種子埋進土裡，不知道會不會發芽，也不知道該不該讓它發芽。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晚沒有開首播，但也沒有閒著。
隔壁的工作間正式啟用之後她每週有兩天會過去處理需要集中注意力的工作，其餘時間還是待在家裡。
陸星河每天早上會在她包裡放一小袋堅果和一瓶溫水，有時候還會塞一包話梅，說是周姨特意給她買的。
蘇晚晚有一天上午開啟包看到那包話梅的時候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寫著“緩解孕吐”。
她認出是陸星河的字跡，沒有說什麼，把那包話梅放進抽屜裡，然後繼續看方案了。
第二天上午，蘇晚晚在首播間錄了一期關於控制型關係的影片。
她坐在鏡頭前沒有看稿子，像是己經把這些話在心裡過了很多遍：
“控制型關係不一定是動手打人。它可能是一句‘你這麼穿不好看’、一次‘你手機給我看看’、一種‘你不該有異性朋友’的說辭。
它讓你慢慢覺得，自己的判斷是錯的，自己的想法是不重要的，自己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變小......”
她說了很多很多，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臉上帶著更多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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