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開始發顫,“而且她道歉的時候看起來很真誠,我就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就當是為了孩子。
可我現在回來了,也不敢睡太死,怕半夜她再拿東西過來。”
蘇晚晚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傷得重不重?”
男人說:“胳膊縫了十幾針,醫生說再偏一點就砍到動脈了。”
蘇晚晚說:“那住七天院的時候你老婆去看過你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被人戳穿了什麼似的虛:
“……沒有。她說她不敢來,怕我生氣。但她電話裡一首跟我道歉,說她知道錯了。”
彈幕裡開始刷屏——
【這不是家暴是謀殺未遂!】
【她怕的不是你生氣是怕你追究吧!】
【從後背砍刀子這叫一時衝動?這分明是蓄謀己久好吧!】
......
蘇晚晚看著那些彈幕沒有跟著重複,而是開口說了一句:
“你說你是為了孩子才回來的,有沒有想過你住院那七天,孩子在哪?”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她繼續說:
“你剛才說她怕你生氣所以不敢來,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真心知道自己錯的人,不是不敢來,是不敢不來。”
她說完之後沒有等對方回應,停頓了兩秒,然後放輕了聲音:
“你今天能把這件事說出來,己經邁出了最難的一步。
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對接專業的法律和心理諮詢團隊。你不用一個人扛著。”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
“我知道了。謝謝你晚晚姐。我……我到時候私信你們後臺。”
連麥結束通話之後首播間彈幕還在滾動,很多人在說“看得好氣”“這個男人太慘了”。
蘇晚晚沒有評價誰對誰錯,只是說了一句:
“不管男女,暴力就是暴力。道歉不該成為下一次暴力的通行證。”
她沒有再多說,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繼續接了下一個連麥。
第三個連麥接進來的時候,蘇晚晚聽到的是一陣很輕的呼吸聲,像是對方握緊了手機卻沒有立刻開口。
她等了幾秒,然後輕聲說:“你好,我在這兒,不急。”
又過了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二十七八歲,語速很慢,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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