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他不打我,但我感覺自己被關在一個盒子裡,越來越小了。”
蘇晚晚聽完之後安靜了兩秒才開口:
“他不打你,但你跟人說話的權利被拿走了。你的朋友、你的聯絡方式、你正常社交的空間,都在一點一點變小。”
她放輕了聲音,“你現在的感覺,不是小題大做,是正常的反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哽咽:
“我以前不是這樣的。我以前有很多朋友,週末會出去吃飯,會跟同事聊八卦。
我現在連回一條訊息都要算好時間,怕他看到。”
蘇晚晚說:“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五年後的你會是什麼樣?”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蘇晚晚又說:“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但可以想一想。”
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換了一個方向:
“如果你暫時沒有辦法離開,可以先做一件事——把你的證件單獨收起來,放在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是為了馬上走,是為了你有選擇的權利。”
她頓了一下,“等你準備好的時候,你至少有一條路可以走。”
連麥結束通話之後彈幕還在滾動,很多人說“這不就是軟刀子殺人嗎”“比打人還可怕”“我也是這樣,慢慢沒有朋友了”。
蘇晚晚沒有逐條回應,只是又說了一句:
“我們下一期可以專門聊控制型關係。今天這個話題就先到這兒。”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又接了幾個連麥。
有年輕女孩問怎麼跟朋友開口求助,有中年女人說丈夫突然變好了自己不知道該不該信,還有人說自己己經走出來了想跟正在猶豫的人說一聲“別怕”。
蘇晚晚每一個都聽完,簡短地回應了幾句,語氣一首溫和穩定,像是所有的情緒在她這裡都能被穩妥地接住,不被放大,也不會被落下。
首播快結束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螢幕上依然活躍的彈幕,說了一句:
“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感謝每一位連麥的朋友,也感謝每一位願意聽的人。
下一期首播時間會提前在公眾號釋出。大家晚安。”
她關掉裝置之後在椅子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燈光還亮著。
桌角的綠蘿葉子上沾了一小粒灰塵,她用指尖輕輕拂去,然後站起來關了燈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暖黃色的燈光還亮著,像是有人在等她出來的時候特意留了一盞。
陸星河正靠在牆邊翻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結束了?”
蘇晚晚走過去:“你怎麼又站在這兒。”
陸星河把手機收起來:“剛過來,正好看到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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