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雅彎腰把那個裝素圈手鐲的小袋子遞給她看：“這是給舅舅女朋友的禮物。”
涵涵探頭看了一眼：“好亮呀！等我長大了也要！”
林淑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你長大了姥姥也給你買。”
蘇晚晚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沒有走過去插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口多看了兩秒。
客廳裡的燈光暖融融的，落在林淑雅和涵涵身上，像是把一整個秋天都放在了她們之間。
她收回目光，彎腰換好鞋，也走了進去。
窗外的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北城傍晚的天際線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像是所有的路都己經走到了它們該到的地方，正在慢慢停下來，等下一件事自然而然地發生。
晚上蘇晚晚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星河正靠在床頭翻一本雜誌，聽到聲音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蘇晚晚把被子往身上攏了攏：“今天我媽跟我說，她不想讓我變成伏地魔。”
陸星河放下雜誌：“她還知道伏地魔？”
蘇晚晚點頭：“我也嚇了一跳，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的這個詞。”
她又想了一下，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不過她說的那些話，讓我想起以前的事。”
她側過身面向陸星河：“以前我嫁到王家那時候，手裡沒什麼錢，王大強也不讓我回孃家過年。
幾年才回去一次，可每次回去，我媽總會偷偷往我包裡塞錢。
那時候小凡還在上學，他每次都會把他攢的零花錢拿出來，說他給小外甥女攢的，讓我帶孩子們買吃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些發啞，像是那些畫面還在眼前，“他那時候自己也沒什麼錢，就那麼一點一點地攢著，全都給了我。”
陸星河把雜誌合上放在床頭櫃上，安靜地聽著。
“現在我有能力了，我就想對他好。”蘇晚晚的聲音平了一些，“就算別人說我是伏地魔，我也認了。反正我也不差那點錢。
我賺錢的意義就是讓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過上好日子，讓他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省著、攢著、為難著。”
陸星河聽完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貼補孃家和伏地魔不是一回事。真正的伏地魔，是自己有一塊錢，給了弟弟九毛九，自己和孩子只剩一分錢。
然後弟弟還覺得理所當然，等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他不僅不伸手，還說風涼話。”
他頓了一下，“你不一樣。你是有能力託舉，不是透支自己成全別人。這不是貼補，是一家人互相托著往上走。”
蘇晚晚安靜地聽完，沒有接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以前總覺得要一個人扛，現在好像不用了。”
陸星河沒有回話，但伸過來的一隻手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像是替她把那句話輕輕地接住了。
蘇晚晚靠在他肩膀上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像是把剛才那些話在心底慢慢放穩了，然後開口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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