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秒回：“暫時沒有查到，只查到她最近幾天的住址都是酒店，可能在北城也沒有固定場所。”
陸星河看完之後把手機放到桌子上，沒有繼續追問，像是那個答案己經足夠讓他確認一些事了。
又過了兩天，蘇晚晚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她接起來之後那頭安靜了兩秒之後才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試探：
“......嫂子，是我，陸蕊。”
蘇晚晚沒有立刻接話，握著手機聽她繼續說，陸蕊像是怕她結束通話似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我知道突然打電話來很冒昧......但我過兩天就要離開北城了，走之前我想見你一面，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不會太佔用你太多時間的。”
蘇晚晚靠在客廳的沙發背上：“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陸蕊報了一個地址，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點：“那我在那等你，你到了和我說一聲。”
蘇晚晚接完陸蕊的電話之後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她換了一件薄外套，跟林淑雅說了一聲“出去一趟，很快回來”，然後出了門。
陸蕊約的地方離蘇晚晚家不遠，一家開在小區外面的小茶室，門口掛著竹簾，裡面只有兩三張桌子，這個時間沒什麼人。
蘇晚晚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陸蕊坐在靠裡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但她沒有喝，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蘇晚晚在她對面坐下來，陸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確認她真的來了，然後低頭從旁邊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蘇晚晚面前：“嫂子，這個給你。”
蘇晚晚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沒有立刻開啟：“這是什麼？”
陸蕊的手指在檔案袋邊緣停了一下，像是想了一下怎麼開口才說：
“我之前在學校裡做過的那些事，後來我回去找過那些人了。一個一個找的，能當面道歉的當面道歉，聯絡不上的就寫信。”
她頓了一下，“這裡面是他們寫的諒解書。有些人願意寫，有些人不願意，我也沒勉強。”
蘇晚晚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面幾張摺疊整齊的紙。
紙的材質不太一樣，有普通的橫格紙，也有帶信箋花紋的，字跡也各不相同。
她翻到第二張的時候停了一下，陸蕊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那個最上面的是第一個，我找了她三次，她後來才肯見我。”
蘇晚晚沒有立刻接話，把那些紙重新整理好放回檔案袋裡，然後抬起頭：“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件事的？”
陸蕊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己經涼了的茶：“去年下半年就開始跑了。南市、海東、還有幾個外省的，一個一個找過去的。有些人在老家，有些人在外地工作，光聯絡就花了好幾個月。”
她說得很慢，“我把以前的包和首飾都賣了，路費和那些補償的錢，都是我自己出的。”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我不是想跟你說我有多不容易，我就是想說……我不是為了讓你們原諒我才做的。我是真的覺得以前的我太不像話了。”
蘇晚晚看著那些紙，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陸蕊，你來找我，是因為不敢去找你哥？”
陸蕊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麼：
“……我去找他，他未必願意見我，而且如果見到我會讓他想起傷心的過往，那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在他那裡己經沒法翻篇了。我不求他原諒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真的在改。”
她說完之後安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下週我就回南市了，那邊有個工作，以後可能會一首待在那裡。我以後不會再來北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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