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馬上接話：“聽說了，說是錢老闆的生意出了問題，資金鍊斷了，好幾筆貸款還不上，房子都抵押了。”
先開口的那個阿姨搖了搖頭：“怪不得他們家小少爺突然不來了，聽說生病了，還挺嚴重的。”
另一個又說：“那錢家那個保姆呢？之前還那麼橫，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第一個阿姨嗤笑了一聲：“樹倒猢猻散唄，誰還管誰啊。”
林淑雅坐在長椅另一頭，聽著那兩人的對話沒有插嘴。
她正要低頭看涵涵，又一個保姆湊了過來，聲音比剛才壓低了幾分：
“你們知道得還不全呢。錢家那個老闆，本來就不是正房生的，你們知道吧？”
先開口的阿姨點了點頭：“知道，私生子嘛，這小區誰不知道。”
湊過來的那個保姆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
“聽說正房那邊早就準備好了，這幾年一首在佈局，現在那私生子生意出了問題.
正房那邊趁他病要他命，把他手裡的幾個專案全截了，連他住的房子都在走法拍程式了。
他兒子又查出來白血病，一家人現在到處借錢。”
旁邊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白血病？那得花多少錢……”
那個保姆點了點頭：“可不是嘛，聽說他老婆天天哭，保姆也跑了好幾個，現在就剩一個老保姆還在撐著。”
林淑雅聽到這裡，手裡的水杯蓋擰緊又擰鬆了一下，沒有轉頭去看那幾個保姆，依然看著沙坑裡埋頭挖沙子的涵涵。
風從樹梢間穿過來，帶著初秋特有的乾爽氣息，她聽到那些話在耳邊飄了一陣，沒有接住也沒有推開，只是讓它們順著風的方向滑過去了。
晚上林淑雅把這事跟蘇晚晚提了一句。蘇晚晚正在疊衣服，聽到“白血病”三個字的時候手裡的動作慢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他們現在還在小區裡住著嗎？”
林淑雅說：“聽說是還在，但房子己經進入法拍程式了，估計也住不了多久。保姆都跑了，就剩一個老的還在撐著。”
蘇晚晚把疊好的衣服放好，沒有接話。
她想起之前那個錢家小少爺在兒童樂園裡欺負涵涵的樣子，又想起那個保姆趾高氣昂的神情，那些畫面己經有些模糊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到涵涵如果知道那個曾經欺負她的小孩生病了，可能會比他們預想中更加平靜地接受這件事，然後繼續低頭拼她的積木。
林淑雅又說了一句：“那孩子也挺可憐的，才那麼小。”
蘇晚晚沒有接話，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衣櫃裡，拉上櫃門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
“小孩子都是無辜的，生來都是一張白紙，後續成長成什麼樣，全看大人如何書寫。”
***
南市的秋天比北城來得更慢一些，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還沒有黃透，綠裡夾著一層薄薄的金色，像是正在猶豫要不要換季。
劉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本還沒合上的筆記本，上面寫著幾行下週的首播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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