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前夫李洋發來的訊息，連著三條：
【芸芸，我下班了，想去看看樂樂。】
【樂樂放學了吧？我買了他愛喝的酸奶。】
【你回我一下行嗎？我知道這是你的手機號，我其他號都被你拉黑了，求你不要再拉黑我了。】
劉芸看著那幾行字，沒有回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放學時間，幾個揹著書包的小孩正從她樓下跑過，笑聲隔著玻璃傳進來，細碎而模糊。
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門鈴響的時候她正在切菜。
她放下刀去開門，門外站著李洋，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夾克，手裡拎著一袋酸奶和一小盒草莓。
他看到劉芸開門時先是笑了一下，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試探：
“芸芸，我給樂樂買了點水果，他在家嗎？”
劉芸站在門口沒有讓開：“樂樂在寫作業。你把東西放門口吧，我待會兒拿進去。”
李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沒有堅持，彎腰把袋子放在門口：“那你跟他說，爸爸來過。”
他首起身的時候目光在劉芸臉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那我走了。”
他轉身下樓的時候腳步不緊不慢，像在等她叫住他。身後那扇門始終沒有傳來開合的聲響。
晚飯的時候樂樂坐在餐桌對面低頭扒飯。劉芸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裡，像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今天有沒有人去找你？”
樂樂沒有抬頭：“沒有。”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低頭扒了兩口飯，又補了一句：“老師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走。”
劉芸沒有接話，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慢慢嚼，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
樂樂沒有再多說什麼，低頭安靜地吃完了碗裡的飯，把碗放進了水槽裡。
劉芸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把碗放好，輕輕拉上了廚房的推拉門。
那晚樂樂睡著之後，劉芸坐在客廳裡重新翻開那本筆記本，但沒有寫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機，螢幕上又彈出一條訊息，還是李洋：
【芸芸，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但我現在真的改了，你讓我看看樂樂，讓我彌補一下行嗎？】
她看著那段話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發了過去：
“你想看樂樂可以，提前一天跟我說，不要在放學時間去堵他。
如果他不想見你，你不要勉強。就算離婚了，我依然會按法律程式保障你的探視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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