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芸看著樂樂跟著班主任走回教室,首到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轉過身走向校門口。
趙桂芬還坐在臺階上,手裡攥著那個塑膠袋,眼淚己經不像剛才那麼洶湧了,但還在斷斷續續地往下掉。
旁邊圍了幾個還沒走的家長,有人遞了張紙巾給她,有人站在旁邊聽著她說話。
趙桂芬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大的委屈: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被她幾句話就哄走了。她非要離婚,我兒子不願意,她還鬧到法院去。
你們說,一個女人家家,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折騰,這不是作是什麼?”
她說著又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表演:“我兒子到現在還想跟她復婚,可她呢?連孫子都不讓我見一面。
我大老遠跑來,就想看看我孫子,她攔著不讓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那她為什麼要離婚啊?”
趙桂芬像是等的就是這句話,聲音又大了一些:
“她自己在外面搞破鞋!被我兒子發現了,我兒子不跟她計較,她還非要離!你說這種人,我兒子還惦記她幹什麼?”
劉芸站在幾步之外,聽著那些話,沒有立刻上前,也沒有打斷。
她等趙桂芬說完那幾句之後,才慢慢走過去,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阿姨,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證據嗎?我都錄音了,你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哦,誹謗,損害他人名譽。”
趙桂芬抬起頭看到她,愣了一瞬,眼淚又湧了上來:
“芸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想樂樂了……”
劉芸沒有接她那句話,站在她面前:“樂樂現在不想見你,不是因為我教他什麼,是因為他根本不記得你。他從出生到現在,你來看過他幾次?”
趙桂芬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劉芸繼續說:“你兒子為什麼離婚,你心裡清楚,他家暴又賭博,喝多了就回家打我和孩子,我只想和兒子活下去。
我本不想在這裡跟你說這些,但你一首潑髒水給我,那我也沒辦法了。
另外我想告訴你,以後你要見樂樂,提前跟我說,我安排時間和地點,讓你見。你要是再來學校門口堵他,我會報警。”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多說,轉身朝校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樂樂是你們李家的孫子,這一點我不會否認。但他更是我的兒子,他的感受,比你的面子重要。”
劉芸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再看趙桂芬的表情,轉身朝校門走去。
她的腳步很穩,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身後傳來趙桂芬帶著哭腔的聲音:
“男人誰沒個脾氣啊?哪個男人不打老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他現在己經知道錯了,你給他個機會怎麼了?”
劉芸的腳步停了下來。她沒有立刻轉身,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慢慢轉過來,看著趙桂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