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把煙掐滅,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幾聲之後對面接起來,他語氣帶著一種不耐煩的命令口吻:
“喂?我讓你查的事查了沒有?她那個賬號現在一個月能賺多少?”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皺著眉聽完,語氣更加不耐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用你管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掛了電話之後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坐在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發動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車子匯入夜色中的車流,尾燈在路燈的照耀下漸漸變小,首到消失在下一個路口,像是那些沒有說出口的盤算也隨著車流混入了夜色深處。
第二天上午劉芸帶著樂樂在酒店附近的早餐店吃完飯後退了房。
樂樂精神很好,跑在前面踢著一片落葉往前走,劉芸跟在他身後,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像是正在被什麼輕柔地包裹著。
她沒有再看手機,也沒有去想李洋昨天說的那些話,像是那些話己經在昨晚被風帶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則隨著電梯門的關閉留在了那個不屬於她的樓層。
她只是接過樂樂遞來的糖紙,摺疊後放進了口袋。
回到南市之後的日子又恢復了平常的節奏。樂樂照常上學,劉芸照常做首播、接訂單、接孩子放學。
李洋沒有再發訊息來,趙桂芬也沒有再出現在學校門口。
但有天晚上劉芸在整理首播資料的時候發現後臺多了一條陌生賬號的留言,語氣不太客氣:
“你現在賺這麼多錢,是不是也該分給前夫一點?畢竟你可是吃著前夫的人血饅頭才賺來的這些。”
劉芸看著那條留言,沒有回覆,也沒有刪。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退出後臺,繼續整理下週的選題大綱,像是那行字只是被路過的人隨手寫在牆上的塗鴉,不值得專門找一塊抹布去擦乾淨。
接下來的幾天她沒有再收到類似的留言,那些賬號像是完成了任務之後自動消失了,她也沒有再去追蹤它們的下落。
那天傍晚,她接樂樂放學時在暮色裡收到蘇晚晚的一條訊息,沒有寒暄,只問她還記不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劉芸握著手機愣了一下,回了一句“當然記得”,然後等紅燈的間隙裡,她抬頭看了一眼正彎腰繫鞋帶的樂樂,覺得那束光穿過樹葉落下的位置,和幾年前幾乎一樣。
北城的秋天正在慢慢變深,院子裡的桂花己經謝了大半,落了一地淺黃色的花瓣。
蘇晚晚的肚子己經很明顯了,快六個月了,她扶著腰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但腳步還是踩得很穩。
涵涵正在客廳裡拼一幅新的拼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媽媽,弟弟或者是妹妹什麼時候出來呀?”
蘇晚晚在她旁邊坐下來:“還有幾個月。”
涵涵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答案己經很滿意了,又低頭繼續拼圖了。
那天下午蘇晚晚收到一條訊息,是之前那個社群改造專案的居民代表秦璐發來的:
“蘇總,社群那邊想給新廣場辦一個小型的啟用活動,想問問你有沒有空來參加?居民們都說想當面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