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盯著那行字,感覺一股火氣蹭蹭往上冒,她把手機往沙發墊子上一放,聲音不自覺地大了一些:
“什麼叫怕被說我不孝順?她來你家住著不幹活還給你添堵,你憑什麼不能開口?”
陸星河正好從書房走出來,聽到她對著手機喊話,站在沙發旁邊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蘇晚晚抬頭看他:“你看這個,一個姐妹生完孩子,婆婆過來住,天天刷手機不幫忙還嫌棄她,她都不敢開口趕人。”
她說著又拿起手機翻了翻,“還有這個,她老公說‘我媽不容易’,合著她容易?她剛生完孩子連覺都睡不夠的人是全家最容易的?!”
陸星河在她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親自去幫她吵?”
蘇晚晚嘆了口氣,靠著沙發背:“我現在都覺得我可以搞個副業——滴滴代撕。
誰家婆婆欺負人了,誰家老公不作為了,我幫她們去吵,去罵,去撕。”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我覺得我現在強得可怕,誰來了我都能懟回去。”
陸星河看著她笑了一下:“那你想做武鬥還是文鬥?”
蘇晚晚想了想:“都行。反正我現在看誰不順眼就想懟兩句。”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而且我覺得多見見這些奇葩事也挺好的,對我做設計也有幫助,靈感不就來了嗎?”
陸星河沒有反駁,只是說:“那你下次去‘代撕’的時候帶個人,我怕你太激動。”
蘇晚晚瞪了他一眼:“我情緒控制得很好,就是說話聲音大了點。”
她說完又低頭翻了翻那條求助訊息,重新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你首接跟你老公說——你媽不容易是你爸造成的,不是我造成的。
我現在也不容易,剛生完孩子,我需要休息,不是需要被評價。”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你看,這不就解決了。”
陸星河沒有接話,但他看到她的嘴角又揚起來了,像是一根被壓彎的枝條重新找到了向上生長的方向。
那天晚上蘇晚晚睡得很淺,翻來覆去總覺得心裡憋著一股氣。
她夢見自己在跟一個人吵架,對方說了什麼她記不清了,但她記得自己沒吵贏,最後氣得醒了過來。
她坐在床邊愣了幾秒,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又躺了回去,翻了個身,還是覺得那股氣沒散。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副沒散乾淨的火氣,手裡拿著一把扇子不停地扇,好像秋天的涼風根本壓不住她體內的熱氣。
林淑雅正在餐桌旁邊擺碗筷,看到她這副樣子連忙放下筷子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這都秋天了也沒那麼熱了,怎麼看你這麼不舒服?”
蘇晚晚在餐桌旁邊坐下來,把扇子往桌上一放,語氣帶著一種認真的鬱悶:
“我昨晚夢見跟人吵架,沒吵贏。現在醒了越想越氣,想回去重新吵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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