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握著手機:“你不用道歉,現在說了也不晚。”
兩個人在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像是有些話己經不需要再說了。
楚玲和佳明掛了電話之後,情緒才慢慢平復了一些。
她知道佳明這時候肯定被罵得不輕,但佳明沒有在電話裡提,她也沒有主動問,像是一種不需要說出來的默契。
朱佳明確實正在被罵。
他剛掛掉楚玲的電話,手機還沒放穩,他爸朱富民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朱佳明!你到底怎麼回事?!那是你親姐姐!你怎麼能幫著外人在群裡那麼欺負她?!”
朱佳明握著手機沒有說話,朱富民的聲音越來越大:
“她是個女孩子,你讓讓她怎麼了?!你就這麼當弟弟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朱佳明等他說完了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爸,從小到大,只有她欺負我的份,從來沒有人欺負過她。你不記得了?”
朱富民被他噎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朱佳明繼續說:“小時候她搶我的東西,你說她是姐姐,讓讓她。她打我,你說她不懂事,讓讓她。她偷我的飯錢,你說她年紀小,讓讓她。
現在我結婚了,她偷我老婆的東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故意踩壞了還說是不小心弄的,以前我說過我姐,結果你們去罵老婆小題大做。”
他頓了一下,“爸,以前我想著家和萬事興,我和老婆不經常在家,不想每次回去都和你們吵架。
可是,我老婆也是女孩子,為什麼你們都要欺負她?她是這個家裡年紀最小的小丫頭,你們怎麼不讓著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朱富民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弱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股被頂撞的火氣:
“那能一樣嗎?楚玲是外人,佳慧她是你姐!你當然要向著自己親姐!她可是和你有血緣關係的!”
“外人?那我媽在你心裡是不是也是外人?我媽在這個家也是外人對吧?畢竟她和你也沒血緣!”
“你......”朱富民氣得捂著胸口緩緩坐下了,但他絲毫不覺著自己說錯了,“你姐她不一樣,你姐不容易......”
“她不容易什麼?”朱佳明打斷了他的話,“她賭錢輸了五十萬,你們替她還了,還替她瞞著。
我老婆連個新手機都捨不得買,每個月給你們兩千生活費,你們還嫌她不懂事。爸,到底是誰不容易?”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朱富民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心虛的東西:
“……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你爸說話?”
朱佳明說:“我只是說了早就該說的話,我很後悔之前一首在裝鴕鳥,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不會了。”
說完他準備掛電話,突然又想到什麼,趕緊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