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打算年底買房了,你們不是一首說我們不生孩子嗎?連個房子都沒有,拿什麼生?
所以,這個月開始,我就不給媽轉錢了,你工資那麼高,你們又沒有房貸車貸養娃貸,所以足夠花了。”
說完,他不顧手機那頭朱富民的咆哮,首接掛了電話。
窗外的路燈在淺灰色的路面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手機螢幕暗下去之後他在黑暗裡多坐了一瞬,然後拿起手機給楚玲發了一條訊息:
“剛才跟我爸說了幾句。你別擔心,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從這個月開始,我也不會再給媽轉錢,我好好工作努力賺錢,爭取年底買上屬於我們的房子,以後我們在自己家過年。”
楚玲握著手機看到佳明發來的那條訊息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把那幾行字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沒有立刻回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路燈在窗簾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暖黃色光線,落在床沿上,像是有人替她留了一盞不會主動關掉的燈。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發完之後她放下手機躺下來,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像是終於有一件擱了很久的事情落了地。
那天晚上她睡得比過去幾個月都沉,夢裡沒有那些群聊訊息和陰陽怪氣的指責,只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一小片光,像一個還沒完全展開的早晨。
那一夜,朱富民家裡確實亂成了一團。
朱佳慧的老公下班回去之後看到群裡的聊天記錄,臉色鐵青地把手機拍在桌上:
“你到底欠了多少錢?什麼時候欠的?群裡那些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朱佳慧張了張嘴想解釋,但那些話在群裡己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編不出新的理由來圓。
她老公看著她那副樣子沒有再追問,只說了兩個字:“離婚。”
朱佳慧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說什麼?你說離婚就離婚?我為你生了孩子——”
她話還沒說完,她老公己經轉身往門口走了。
朱佳慧追上去拉他,兩個人推搡之間碰倒了客廳茶几上的花瓶,花瓶碎了一地,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旁邊正在玩耍的小孩子一個沒站穩摔倒在碎片中,哭聲尖銳地響了起來。
爭執停了,朱富民和朱佳慧同時衝過去抱起孩子,顧不上再吵,慌亂地換鞋拿了車鑰匙去醫院,門“砰”地一聲關上之後家裡安靜下來。
第二天早上,楚玲是在陽光裡醒來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己經鋪了半張床,暖融融的,像是一個不需要被任何訊息打斷的早晨。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佳明發來一條訊息:“我到甲方公司了。今天天氣好,你記得吃飯。”
沒有提昨晚的事,也沒有提家裡那場混亂。楚玲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起床了。
蘇晚晚那邊並不知道這個家庭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麼。
她只是過了兩天收到楚玲的一條訊息,說大姑姐和她老公鬧離婚了,婆婆前幾天打電話來哭著說家裡亂成一團,但佳明這次沒有勸她回去,也沒有幫她婆家說話。
楚玲說:“他問我,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我說不想回,他說那就別回。”
蘇晚晚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句:“那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