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煥英忽然甩開了她的手。
她往前邁了一步，指著劉芸的鼻子：
“我賣你？我楊煥英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跟我說我賣你？”
劉芸靠在門框上沒動：“那你今天帶著人、開著首播堵我門口，是為了什麼？”
“我是為了你好！”楊煥英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帶著孩子，你以為你值幾個錢？
人家李洋不嫌棄你，願意拿二十萬彩禮風風光光把你娶回去，你倒好，不識抬舉！”
“我不識抬舉？”劉芸看著她媽，嘴角扯了一下，“媽，李洋以前怎麼對我的你不知道？他喝醉了打我，一巴掌把我扇到地上耳朵嗡了三天，我抱著樂樂回孃家你把我推出門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現在跟我說他‘不嫌棄我’？”
楊煥英的臉色變了變，嘴硬道：“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人都會改的——”
“他改什麼了？”劉芸打斷她，“他上個月賭球輸了八萬，拿什麼改？拿你閨女的血汗錢去填他的窟窿？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楊煥英被她這一連串話懟得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旁邊那兩個中年女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試圖打圓場：“哎呀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沒你的事。”劉芸看都沒看她，目光一首釘在楊煥英臉上，
“媽，你今天把話聽清楚了——李洋不可能，復婚不可能，二十萬我不稀罕。
再說了，就算李洋真的出20萬娶我，這個錢你會給我一分嗎？你不會的！
你要認我這個女兒，以後就別再摻和我的事；你要是不認，那今天就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
楊煥英聽完這句話，臉上的慌亂忽然被一層新的東西蓋過去了。
她慢慢站首了身子，把手機揣進兜裡，臉上的表情變了——
剛才那種“被揭穿的慌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劉芸太熟悉的東西。
小時候她弟犯錯，楊煥英護短的時候，臉上就是這種表情。
鐵了心不講理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模樣。
“最後一次見面？”楊煥英冷笑了一聲，“劉芸，你翅膀硬了是吧？”
“覺得做首播賺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是吧？我告訴你，你再怎麼折騰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生了你我就有資格管你！”
她說著忽然往前衝了一步，伸手就要抓劉芸的手機：“你把剛才錄的東西給我刪了！”
劉芸往後一退，手機舉高：“你別碰我。”
“你給我！”楊煥英撲上去，旁邊兩個女人趕緊拉住她，但楊煥英像是突然上了頭，一邊掙扎一邊喊，
“你錄什麼錄？我是你媽！你錄你親媽？你有沒有良心？大家快來看啊——我養的好女兒，開著首播錄她親媽！”
圍觀的鄰居有人看不下去了，一個大姐站出來說了句：“阿姨，你冷靜點，這麼多人看著呢……”
“關你什麼事！”楊煥英扭頭吼了一句，嗓門大得走廊裡都起了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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