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煥英的掙扎停了。
她扭頭往身後看了一眼——李洋早就不見人影了。
那個口口聲聲叫她“媽”、說“要風風光光把芸芸娶回去”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溜了。
楊煥英站在原地，肩膀一點點垮了下來。
旁邊兩個女人一看勢頭不對，也鬆了手，往後縮了一步。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拿著手機還在拍，鏡頭對準楊煥英那張漲紅了又褪白的老臉。
“你……”楊煥英張了張嘴，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把我名聲搞臭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劉芸看著她：“是你自己搞臭的，不是我。”
楊煥英站在那裡，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後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她走得很急，棉襖的下襬甩來甩去，旁邊那兩個女人跟在她後面小跑著追，三個人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
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
劉芸站在門口，看著走廊重新安靜下來，地上那袋餃子還擱在門口，塑膠袋上沾了不知道誰的鞋印，髒兮兮的。
她沒有彎腰撿。
她轉身回了工作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了好一會兒眼睛。
手機在桌上震了又震，她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晚晚發了好幾條訊息：
“我看到有人轉首播片段了，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你媽媽走了嗎？”
“劉芸你回個話，別讓我擔心。”
劉芸打字回了過去：“走了。我跟她把話都說開了，李洋也在場，溜得比兔子還快。”
蘇晚晚秒回：“你沒吃虧吧？”
劉芸笑了一下：“沒吃虧。晚晚，我現在徹底看清了，我媽心裡只有我弟和那二十萬，我算什麼東西。”
蘇晚晚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回了一句：“你算你自己。樂樂算你兒子。其他的愛誰誰。”
劉芸看著這條訊息，鼻子酸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
她重新坐回鏡頭前，打開了首播畫面。
螢幕上還有不少觀眾沒走，看到她重新上線，評論區又熱鬧起來。
劉芸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沒事了，都處理好了。咱們繼續——今天給大家試一款新的素顏霜，平價好用，我自己用了半個月了……”
她拿起桌上的產品，開始自然地講起來，語速平穩，笑容自然，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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