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起來，那邊劉磊的聲音帶著一股她很少聽到的怒氣：
“姐，媽今天到底去你那兒幹什麼了？我在汽修廠幹著活呢，同事拿手機給我看了一個影片——”
“她開著首播堵我門口，說我不孝，說我打她趕她走。”劉芸語氣很平，“李洋也在。”
劉磊沉默了兩秒：“那錢我真不要。姐，你信我。”
劉芸靠在床頭：“我信你。劉磊，你跟媽說清楚，那二十萬跟我沒關係，李洋愛給誰給誰，別打著我的名義。”
劉磊在電話那頭說：“我明天回家跟她說。”
劉芸沒有攔他：“行。你說歸說，別跟她吵，你吵不過她。”
“她那個樣子不吵不行。”劉磊的聲音悶悶的，“姐，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去找你麻煩了。”
劉芸掛了電話之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屋裡安安靜靜的，隔壁房間樂樂早就睡了，呼吸聲透過薄薄的牆壁傳過來，均勻而安穩。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
明天還有首播要做，還有貨要選，還有樂樂的興趣班要接送。
她不缺什麼。
也不再懼怕什麼。
***
蘇晚晚的雙月子終於熬到了頭。
最後那天早上她站在體重秤上低頭看了一眼，數字比懷孕前還差了六斤。
她嘆了口氣，但轉念一想，能出門了，這六斤遲早能減回去。
她下樓的時候林淑雅正坐在客廳裡擇菜，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滿兩個月了？”
“嗯。”蘇晚晚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水，“媽，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林淑雅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擇菜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句：
“去吧，早去早回，念念中午還得吃奶。”
蘇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順利。
她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壓下嘴角的笑意：“我約了小熙，中午之前回來。”
林淑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擇菜。
蘇晚晚看著她媽的後腦勺，忽然覺得這兩個月裡變化的不僅是她自己，林淑雅也在慢慢往後退，把那些緊繃的繩子一根一根鬆開了。
她上樓換了衣服——挑了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配牛仔褲，外面套了件駝色大衣，照了照鏡子，覺得肚子上的肉被大衣遮得差不多了，這才出了門。
趙熙約她在北城市中心的一家商場碰面，蘇晚晚到的時候趙熙己經坐在一樓咖啡廳裡了，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正低頭刷手機。
“小熙！”蘇晚晚走過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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