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睜開眼，疼得聲音都虛了：“哪有當媽的不餵奶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陸星河看著她，沒被她這句玩笑帶過去，聲音比剛才沉了一點：“奶粉也能養孩子。”
蘇晚晚搖了搖頭：“母乳營養不一樣，孩子喝了抵抗力好。這是黃金不換的東西。”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己經認定了這件事。
陸星河看著她，又看著她額頭上還沒幹的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轉身去擰毛巾了，但蘇晚晚看到他轉身的時候肩膀繃了一下。
整個上午他都沒再提這事。
但蘇晚晚注意到他話比平時少，走路的時候也比。
下午他去了公司。從進大堂開始，走廊裡碰到他的員工都自動往旁邊讓了讓，沒人敢跟他打招呼。
他黑著臉走進電梯，按了樓層，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裡面只有他一個人。陳瀟站在電梯外面沒敢進去，等下一趟才上。
到了樓層，陳瀟快步跟上他，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交代：“說話都輕一點，陸總今天心情不太好。”
辦公室裡的鍵盤宣告顯降了一個度，連印表機的聲音都被按了暫停鍵。
陸星河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叫李總過來一下。”
陳瀟愣了一下，心裡替李總捏了把汗，但還是應了一聲：“好，我這就去。”
李總被叫進來的時候後背己經有點發涼了。
他在心裡飛速過了一遍最近的業績——沒出問題。
又過了一遍最近的專案——沒出問題。
再過了一遍自己有沒有得罪誰——也沒想起來。
他站在陸星河辦公桌前面，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陸總……您找我？”
陸星河抬起頭，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跟工作沒有任何關係的話：“你老婆去年剛生了二胎？”
李總愣了一下：“啊……是。”
陸星河沉默了兩秒，又補了一句：“當時是母乳還是奶粉？”
李總懵了。
他在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確認自己沒聽錯：“……母乳。現在不都提倡母乳嘛，說是抵抗力好。”
陸星河聽完，像是被什麼東西接住了，又像是被那句話堵了一下。
李總愣了一拍，迅速反應過來：“嗐……其實喝奶粉也一樣，現在好多孩子都是喝奶粉長大的，身體也挺好的。
要是蘇總不想喂，那就不喂，蘇總她有自己的事業，那麼忙也可以不喂的......”
“是我不想讓她繼續餵了。”陸星河打斷了李總的話，“她發燒了，我看她太難受了，想著要是弟妹也是奶粉餵養的話，可以幫我勸勸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