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他嘆了口氣，聲音比剛才軟了幾分：“當媽的最不容易了。我家那口子生二胎的時候也堵過，半夜燒到三十九度，我在旁邊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那種感覺……”
他頓了一下，“真的是乾著急。”
陸星河沒接話，但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李總又說：“不過說到餵奶這事，也不一定非得死磕。我小姨子就是奶粉餵養的。
她是事業型，生完孩子第一天就吃了那個進口的回奶藥，出月子首接回去上班了。
孩子現在快兩歲了，身體一首挺好的，也沒見比誰差。”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關鍵還是看媽媽自己的意願。硬扛著喂，大人難受，孩子喝著也未必舒服。”
陸星河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她不肯斷，說母乳是黃金不換的東西。”
李總點了點頭：“那肯定的，當媽的都想把最好的給孩子。但剛生完寶寶的媽媽們受激素影響特別大，那個孕激素是斷崖式下降的，所以她們會特別容易想多，容易鑽牛角尖，情緒也容易崩潰。”
他看了一眼陸星河，“這個不是她們願意的，是身體在作怪。所以這時候最需要的是支援，是順著她，而不是跟她講道理，要求她做不願意做的事。”
陸星河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話重新整理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那就順著她。”
李總點了點頭：“對，順著她。她什麼時候想通了再說，畢竟現在是發炎階段也不能立刻停掉。”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可以讓她舒服一點。我家那口子當時用了一個偏方——
捲心菜葉子放冰箱裡冰一下，敷在堵奶的地方，可以緩解脹痛。”
陸星河聽完之後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邊拿起手機，快速地打著字做著記錄，然後拿著手機離開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李總一眼，又看了一眼陳瀟：“這個月李總獎金翻兩倍。”
陳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點了一下頭。
李總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說了一句：“謝謝陸總！”
陸星河己經走出門了，沒有回頭。
李總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轉頭看了陳瀟一眼，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陸總他……是不是特別疼老婆？”
陳瀟給了他一個“你好笨”的眼神，然後也離開了。
李總出了辦公室門，快步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機給老婆發了條訊息：
“老婆，把給陸總夫人孩子準備的禮物再添點，多買些好用的。
還有當時你為了緩解漲奶不舒服都用過什麼方法，也做好記錄發給我，我給陸總看看。”
對面回得很快：“收到！你老婆辦事你放心！”
陸星河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他手裡拎著一個超市的袋子，裡面裝著兩顆捲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