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先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蘇晚晚正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孩子,臉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蒼白。
她看到他手裡那兩顆捲心菜,愣了一下:“你買這個幹什麼?”
陸星河把袋子放在廚房檯面上,沒有抬頭:“我聽過來人說冷敷可以緩解脹痛。”
他沒有多解釋,彎腰從袋子裡取出捲心菜,剝下兩片葉子放進冰箱冷凍室,然後把剩下的放進了冷藏室。
他的動作比蘇晚晚想象中更熟練,像是己經在心裡練習過幾遍,知道哪一片葉子會卡住冰箱的隔層,知道冷敷之前需要把葉片邊緣的硬梗修掉,免得劃傷皮膚。
蘇晚晚看著他站在冰箱前面擺弄那兩顆捲心菜的背影,沒有說“不用麻煩了”之類的話。
窗外的風從窗縫裡滲進來,把窗簾邊角輕輕掀起又放下。
他關上冰箱門,轉身走過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蘇晚晚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沾著一片捲心菜葉子的水漬,他抬手看了一下,並沒有在意。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孩子,輕輕接了過來:“讓我抱一會兒吧。”
蘇晚晚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先去換家居服,然後好好洗手洗臉,等弄好了再來抱孩子。”
陸星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一眼軟糯糯的兒子,沉默了兩秒,起身去換衣服了。
他回來的時候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微微有些溼,像是順便洗了一把臉。
他走過來的時候先伸手在蘇晚晚面前攤開,讓她看到他指縫間己經沒有水漬了,然後才把孩子接過去。
他抱孩子的姿勢還是有點僵硬,但己經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蘇晚晚靠在沙發上看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小臉的樣子,沒有出聲,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暗下來的天色。
那晚睡覺前,陸星河從冰箱裡取出那兩片捲心菜葉子,用刀背輕輕壓了一下葉脈,然後敷在了蘇晚晚胸口。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太熟練的謹慎,蘇晚晚靠在床頭低頭看著他的頭頂:“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陸星河沒有抬頭:“李總說的。他老婆用過。”
他把葉子放好,又幫她調整了一下角度:“舒服一點沒有?”
蘇晚晚感受了一下:“好像涼了一點。”
陸星河沒有再說什麼,在旁邊坐下來,低頭翻了一下手機。
蘇晚晚沒有湊過去看他在看什麼,只是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關的燈,只是在黑暗中感覺到他在旁邊翻了個身,又停了一下,像是把什麼細小的東西放回床頭櫃上,然後才重新躺平。
第二天早上蘇晚晚醒的時候,胸口的脹痛己經消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兩片捲心菜葉子還貼在那裡,邊緣有些幹捲了。
她伸手輕輕掀開一片,皮膚上的紅痕還在,但熱度己經退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陸星河正靠在床頭翻手機,像是己經醒了有一會兒了。
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上面是好幾條開啟的網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