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錄歌把錄音老師唱哭了早上醒來的時候,對面床鋪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林夢留了張便籤貼在床頭:漾漾,我早上有一場戲,先走了,你錄歌加油!後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火苗,跟她那條橫幅上的如出一轍。
黎漾笑著把便籤撕下來夾進手機殼裡,起床洗漱,最後檢查了一遍有沒有東西落下。
桌面空了,衣櫃只剩幾個衣架晃悠悠地掛著,床底下掃過一遍沒有落東西。
她在宿舍中央站了幾秒,對著這個住了沒幾天的小空間輕輕說了句“走了”,然後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站在宿舍樓下等了兩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跟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陸音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墨鏡推到額頭上,衝她一抬下巴:“行李放後備箱,上車。”
黎漾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拉開車門坐進去。
陸音遞過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和一份三明治,眼睛從她臉上掃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狀態不錯,昨晚休息好了?”
“嗯,睡得還不錯。”
“那就好。”陸音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車子平穩地駛出校門。
“錄音棚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製作人老李是圈裡有名的錄音師,給不少一線歌手錄過專輯。我給他發了你昨天畢業匯演的影片,他看了說特別好,特別期待你今天的表現,一大早就來棚裡等著了。”
車子穿過早高峰的車流,半個小時後停在一棟灰色小樓前。
黎漾跟著陸音推門進去,錄音棚不大,但裝置一應俱全,調音臺上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鈕,透過隔音玻璃能看到裡面的錄音間,麥克風靜靜立在支架上。
調音臺前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花白頭髮紮成小揪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襯衫,耳朵上掛著一副監聽耳機。
他看見黎漾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來了,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再進去。”
黎漾也不緊張,坐在沙發上喝了半杯溫水,然後推門走進了錄音間。
隔音門在身後關上,外面的聲音瞬間被抽空。
她站在麥克風前,戴上監聽耳機,透過隔音玻璃能看到陸音抱著雙臂站在老李身後,衝他們比了個ok的手勢。
伴奏從耳機裡流淌出來,黎漾閉上眼睛,開口唱了第一句。
一遍過。
她從錄音間推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沉浸在歌曲的情緒裡,還沒來得及問“怎麼樣”,就被外間的景象給震住了。
老李坐在調音臺前,剛才那張嚴肅認真的臉上,此刻全是眼淚,他摘了監聽耳機攥在手裡,另一隻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結果越抹越多。
旁邊陸音也沒好到哪去,靠在牆上,眼眶紅透了,手裡捏著一團紙巾,睫毛膏暈了一小片在下眼瞼上,她看見黎漾出來,張了張嘴,一時竟沒說出話來。
黎漾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她剛剛沉浸到歌裡,就沒怎麼注意外面,他們吵架了?
“音姐?李老師?你們怎麼了?”黎漾小聲試探地問道。
陸音深吸一口氣,用手裡的紙巾按了按眼角,聲音還帶著點鼻音:“漾漾,你這遍太好了,比昨天在學校唱的更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昨天現場我聽得很感動,但今天在棚裡聽,完全控制不住,從你第一句開始我就跟著你的情緒走,中間那段副歌一出來,我眼淚直接下來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容易哭的人,可你的歌聲好像有一種魔力,讓我不受控制地跟著你的情緒走,它唱悲傷的時候我就想哭,唱溫柔的時候我的心就跟著軟下來,好像被人牽著線走一樣。”
老李在旁邊重重點頭,他好不容易緩過來一點,轉過身來看著黎漾,耳朵此刻通紅通紅的,也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激動的。
他開口,聲音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哽咽:“是啊,小姑娘,我老李幹錄音這行快三十年了,什麼一線歌手沒錄過,什麼金曲沒經手過,但錄一首歌給我自己聽哭的,今天還是頭一回,你這小姑娘唱歌感染力太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