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他沒說,他怕誇多了,小姑娘飄,就是這姑娘的音準簡直準的可怕。
他在錄音棚裡泡了快三十年,什麼天王天后沒錄過,就算是那些唱了幾十年的老歌手,在個別地方偶爾也會有音準飄忽的時候,靠後期修一修就過去了,太正常了。
可這姑娘倒好,一遍過,從頭穩到尾,一個飄的音都沒有,簡直像機器一樣精準。
偏偏還自帶情緒感染力,把他都聽哭了,真不是他淚點低,是這姑娘的歌聲有魔力,這種天賦,他幹這行以來從沒見過的。
黎漾明白了,原來是共情演唱天賦的功勞。
這技能很逆天啊,能把錄音老師和音姐都聽哭了。
其實不只他們,就連黎漾自己,在演唱的過程中都不自覺地比平時要更加投入。
老李轉頭看向陸音,豎起大拇指:“陸總,你眼光真好,這姑娘是個好苗子,不對,這已經不是好苗子了,這是妖孽。反正我話先撂在這兒,你們這歌發出去之後,等著看資料就行了。”
陸音靠在調音臺上,嘴角一翹,那表情得意得都快藏不住了,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語氣卻驕傲得不得了:“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的眼光。”
她從見黎漾第一眼就篤定這姑娘必火,所以她才願意給她開出一系列破例的條件。
而黎漾也在用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沒有錯。
黎漾站在旁邊,被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誇得臉都熱了。
他們又聊了幾句錄音的細節,陸音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拍了拍黎漾的肩膀:“行了,今天任務圓滿完成,走吧,帶你去公寓放行李。”
老李從調音臺前站起來,送她們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清了清嗓子,表情有點彆扭,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好意思開口。
“那個...那個...,”老李摸了摸後腦勺扎著的小揪揪,耳朵根還有點紅,“今天我在棚裡哭這事,你們可別往外說啊。我老李在圈子裡混了三十年,傳出去說錄個新人把我錄哭了,我這面子還往哪擱。”
黎漾還沒來得及接話,陸音先笑了,“封口費呢,李老師?”
老李一臉認命:“行,改天請你倆吃飯。”
“至少兩頓火鍋。”陸音豎起兩根手指。
老李眼睛一瞪,那表情跟被打劫了似的:“你這丫頭,坐地起價啊你?我哭一頓你訛我兩頓?”
“那你哭了兩頓嘛,”陸音理直氣壯。
老李一臉肉疼:“得得得,兩頓就兩頓,保密啊。”
黎漾在旁邊憋著笑,覺得這位錄音老師和陸音鬥嘴的樣子太好笑了。
她乖巧地朝老李微微鞠了一躬:“謝謝李老師,今天辛苦您了。”
老李擺了擺手,“不辛苦,給你這丫頭錄歌是享受,下回錄歌還來找我。”
“一定。”
從錄音棚出來,陸音發動車子,載著黎漾往公寓的方向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