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可以試試會議室裡燈火通明，長桌上攤著十幾份被斃掉的歌詞稿和曲譜，幾個菸灰缸裡塞滿了菸蒂。
投影幕布上停著一首備選de的介面，進度條卡在一半，像一根咽不下去的魚刺。
導演靠在椅背上，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沒點的煙，眉頭擰成了川字。
製片人雙手抱臂，盯著桌上那摞廢稿發呆，幾個宣傳部的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語氣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陸董事長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幾份被斃掉的歌詞稿，他掃一眼就推到一邊，再掃一眼又推到一邊，動作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他也沒心思讓秘書續。
其實不是沒有備選。
桌上那摞稿子裡少說也有三四首成型的歌，都是圈子裡有名有姓的創作人交上來的，每一首都錄了完整的de。
導演已經連續聽了三輪了，聽到最後他自己都有點恍惚了。
有的旋律太飄，撐不起電影結尾那場重頭戲的情緒；有的詞寫得太虛，通篇堆砌辭藻，聽完了連一句能記住的都沒有；還有的倒是氣勢恢宏，但一股晚會主題曲的味道，跟電影裡那種含蓄深沉的家國情懷完全不搭。
每一首都差那麼一口氣，說不出哪裡不好，但就是戳不到那個點上。
陸音推門進來的時候，幾個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過來，然後齊刷刷落在了她身後的黎漾身上。
陸音環顧了一圈，開門見山：“這是我新籤的藝人，也是《頂流少女》的冠軍，黎漾。她非常會寫歌，我帶她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話音剛落，陸董事長先開了口。
他眉頭皺得比導演還緊，上下打量了黎漾一眼，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質疑：“陸音，這不是胡鬧嗎？她一個新人，剛出道的小姑娘，能寫出什麼來？這可是公司今年投資最大的電影的主題曲，不是綜藝節目裡那種小打小鬧。”
旁邊一個宣傳部的負責人也跟著附和，手指敲了敲桌上那摞廢稿，語氣比董事長委婉些，但意思差不多：“是啊陸總，時間本來就緊，之前找了好幾版都不行，現在讓一個新人現寫，能行嗎？這可不是選秀舞臺，寫砸了連補救的時間都沒有。”
角落裡一個編曲老師也忍不住插了句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技術層面的質疑：“電影主題曲和流行歌不一樣，結構。編配。情緒推進都得貼合劇情，沒有相關經驗很難一稿到位。”
陸音剛要說話，製片人先開了口。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側身對陸董事長說：“陸董，讓她試試吧，我聽過她的歌。她的創作能力不是新人級別的，至少讓她先看看劇本。”
旁邊宣傳部的人也小聲補了一句：“她在比賽裡寫了十幾首歌，每一首都上了熱搜，網路熱度是斷層第一。就算今天寫不出來，給她個機會聽聽看，也不耽誤什麼。”
導演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轉了兩圈，目光在黎漾臉上停了片刻，然後偏頭對製片人點了點頭。
陸董事長皺了下眉，目光從製片人臉上掃到宣傳部那人臉上，又掃回黎漾身上，最後落在陸音臉上，語氣鬆動了半分：“你倒是護著她。”
然後朝黎漾抬了抬下巴，“既然都來了，就聽聽看吧。”
陸音拉開一把椅子讓黎漾坐下。
製片人把電影的劇情梗概和主題方向簡單介紹了一遍，又挑了一首目前為止相對最滿意的de放給她聽。
黎漾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製片人從桌上那摞稿子裡翻出幾頁列印紙遞過來，語氣誠懇：“這是之前斃掉的那版歌詞和旋律框架，你可以參考一下風格方向。不過不用被框住，有什麼新想法隨時提。”
黎漾接過來翻了一遍，從頭到尾看得很仔細。然後她合上稿子，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劇本我看過了，剛才那首de我也聽了，旋律寫得不錯，但歌詞的力度不夠，情緒推不到導演想要的那個點。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試著寫一首，明天一早就可以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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