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音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掛得意的笑，語氣裡不加掩飾的驕傲：“現場導演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正開會呢。他說泰戈拿了初代歌王，我差點當著全會議室的面笑出聲。
幹得漂亮，漾漾。第一輪同曲合唱穩住了，第二輪獨唱碾壓，第三輪把蘇芮都唱服了。
你知不知道蘇芮在搖滾圈是什麼地位？
她出道十五年，拿了兩次最佳女歌手，今天被你一首抒情歌唱得心服口服。你這丫頭，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黎漾靠在椅背上，把面具從包裡掏出來，藉著車窗外路燈的光翻來覆去地看。
那副定製面具比之前比賽時戴的更精緻，銀色底鑲著細密的碎鑽，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在昏黃的光線裡閃著碎星般的光芒。
“說實話，唱的時候倒沒覺得什麼，現在坐下來了才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把面具翻過來，指尖摩挲著內側的絨面，“第一輪看到歌單上寫著《匆匆那年》的時候，我差點在臺上笑出來。唱自己的歌，贏了也不算光彩，不過那個叫周鹿鳴的獨立音樂人說她特別喜歡這首歌，聽得我還有點不好意思。”
“那有什麼不光彩的，歌是你寫的，也是你唱火的，現在被節目組拿來當經典曲目，說明你的作品己經被市場認可了。”
陸音發動車子，方向盤一打，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第二輪、第三輪你唱的那兩首新歌也太好聽了。旋律和歌詞都寫得特別好，節目播出之後這兩首歌肯定也會爆的。”
誇完也得提醒，陸音繼續說：“不過，別光顧著高興。下週開始第二期錄製，八位全新挑戰者加你一個守擂歌王，賽制更殘酷，對手只會越來越強。你要趁這幾天好好準備新歌，不能第一次守擂就被人掀翻。”
黎漾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後視鏡裡陸音的眼睛，自通道：“放心吧音姐，能把我掀翻的人還沒出生呢。下週的歌我己經有想法了，回去就寫。”
把它們送到公寓樓下，陸音沒有熄火，只是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叮囑瓜瓜盯著黎漾好好休息、別又熬夜寫歌寫到半夜，又跟黎漾交代了幾句下週錄製的時間，然後方向盤一打，尾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弧線，很快消失在路口。
她最近工作很不順，除了黎漾得到初代歌王這個訊息之外，沒一個好訊息。
她現在把黎漾送回公寓之後還得回公司加班開會。
黎漾站在公寓樓下目送車子開遠，然後上樓，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林夢己經回來了，窩在沙發上，手裡攤著那份刁蠻公主的劇本，茶几上還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水和幾頁畫得密密麻麻的人物小傳。
她聽見門響，抬頭看見黎漾，把劇本往旁邊一擱，眼睛亮了起來：“回來了回來了！怎麼樣怎麼樣？蒙面歌王第一期錄得怎麼樣？有沒有被淘汰？”
黎漾站在玄關，低著頭換拖鞋，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慢慢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垂著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夢夢，我……”
林夢一看她這副表情，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住了。
她把腿上的靠枕往旁邊一扔，整個人湊過來，一把抓住黎漾的手，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被淘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才剛出道多久啊，那些參賽的都是什麼老前輩，唱了多少年了，你輸給他們不丟人！真的，不丟人！你在我心裡就是歌王，不管別人怎麼投票……”
瓜瓜站在玄關，一隻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終於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夢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看瓜瓜，又看看黎漾，後者正靠在沙發扶手上，嘴角的弧度己經快咧到耳朵根了，哪有半點被淘汰的難過樣。
林夢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她一把抄起旁邊的靠枕朝黎漾砸過去，又氣又笑：“好哇，漾漾你騙我！虧我剛才那麼真情實感地安慰你！你知道我剛才有多心疼嗎！”
黎漾笑著接住靠枕，舉手投降：“我的錯我的錯，林大巨星別打了。”
她把靠枕擱在膝蓋上，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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