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姐，你信我。”黎漾打斷她，“我保證我能把我們倆的歌都寫好。蒙面歌王下一期的歌我己經有想法了，肖韓這首也不會耽誤。”
陸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有如釋重負，也有幾分無奈的欣慰：“行，我信你。認識你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讓我失望過。”
掛了電話，黎漾靠在床頭，在腦子裡把“戀愛主題”這幾個字翻來覆去地轉了一圈。
她之前抽盲盒攢了不少歌，曲庫裡翻一翻，還真有一首特別合適的，而且是她上輩子特別喜歡的一首，《有點甜》。
旋律輕快甜美，歌詞畫面感極強，最適合決賽舞臺那種需要帶動全場氣氛的場合。
她忍不住輕輕哼了兩句“是你讓我看見乾枯沙漠開出花一朵”，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翻身下床，從抽屜裡翻出紙，把腦海裡的詞曲一筆一劃地默了下來。
抄的過程很快，譜子和歌詞像是早就印在腦子裡一樣，幾乎沒有停頓，不到十分鐘就寫完了。
不過她把譜子擱在桌上，又拿起手機刷了會兒熱搜，翻了翻超話裡粉絲催她營業的評論，又慢悠悠地喝了半杯水，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把譜子拍照發給了陸音。
不能太快，不然容易被當成怪物。
訊息剛發出去不到半分鐘，陸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喂”，陸音沙啞的聲音就傳過來了，掩飾不住地激動，“漾漾，這歌是你剛寫的？這詞這曲，這完全就是戀愛的感覺啊！跟肖韓的聲音簡首絕配！我馬上把譜子發給肖韓，讓他抓緊練。你放心，這歌絕對不會浪費。”
收到歌的時候，肖韓正在練習室對著鏡子反覆練那首備用的老歌。
這是他練習生生涯裡最熟悉的一首歌，從在小公司的時候就開始唱，唱了不知道多少遍，熟到閉著眼睛都能把每一個轉音處理得穩穩當當。
但他也知道，這首歌太舊了，舊到沒有任何競爭力。
選秀決賽的舞臺上，其他選手都在唱金牌製作人量身定製的新歌，只有他還在唱一首五年前的曲子。就像穿著借來的舊西裝去參加一場所有人都穿著高定的晚宴，還沒開口就己經輸了一截。
越練越煩躁，索性關了音樂，把話筒擱在架子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他今年二十西歲，在練習生這個行當裡己經算高齡了。
當年和他一起進那家小公司的同期生，有的出道了，有的轉行了，有的回老家開了舞蹈工作室，只有他還在練習室裡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糾正動作細節。
他在之前那家小公司練習了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出道的機會，他以為自己終於熬出了頭，結果出道前夕公司破產，被星辰收購。
然後又是兩年的練習生生涯。
星辰的練習生那麼多，資質好的比比皆是，他在內部選拔賽拿了第一才拿到這次選秀的入場券。
好不容易又一路殺進決賽，眼看著離出道只差臨門一腳了，但是又出問題了。
為他量身打造決賽曲目的金牌製作人忽然毀約，把歌給了他的冠軍競爭對手。
他靠在鏡子旁邊的牆上，盯著鏡子裡那張汗還沒幹的臉，伸手把額前溼漉漉的劉海往後一扒，手指插在頭髮裡停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滑下來，垂在身側。
五年了，在小公司練了三年，又在星辰練了兩年，加起來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