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頭端著茶杯，舉在半空中，忘了喝。
何旦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努力維持著一個禮貌的微笑，但那個微笑裡寫滿了“我該說什麼”。
陸知舟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周野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口茶咽得格外用力。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黎漾。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是笑那個笑話，是笑全桌人的反應。
她一笑，朱瑩瑩也跟著笑出了聲，然後整個院子像被傳染了一樣，笑聲此起彼伏。
當然大家都不是被笑話逗笑的，是笑林栩這個人。
彭鵬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顧念念把臉埋在蘇晚的肩膀上笑得首抽抽，連黃石頭都搖了搖頭，把茶杯擱下，說了句“這孩子沒救了”。
“我以後再也不提‘比賽’兩個字了。”林栩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裡漏出一句悶悶的誓言，“太丟人了，真的，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我為什麼要提比賽？我為什麼要當這個隊長？我圖什麼？”
“你圖紅燒肉。”周野替他把問題回答了。
林栩把臉從手心裡抬起來，一臉悲壯：“對，我圖紅燒肉。結果肉吃完了，臺也上了，臉也沒了。”
幾個人正笑鬧著，導演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監視器後面走了出來，繞到黎漾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漾漾，來一下，聊聊。”
黎漾跟著導演走到監視器旁邊。
導演把螢幕上的回放暫停在剛才她唱歌的畫面。
院子裡暖黃的燈光攏著她一個人，柿子樹的樹梢掛著一彎細細的月牙。
導演指了指螢幕：“漾漾，這首歌，《小院》，我們想把它買下來做這一季的宣傳曲。費用按最高規格給你，絕對不會低於行業標準。你覺得怎麼樣？”
黎漾沒有猶豫：“當然可以。不過具體的流程我不太懂，合同和細節得跟我經紀人對一下。”
“沒問題，”導演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你這邊點頭就行，我這就去聯絡你經紀人。”
黎漾回到院子裡，何旦端著茶杯靠過來，壓低聲音問：“導演找你，是不是《小院》的事？”
黎漾在他旁邊坐下，點了點頭：“導演想把它用作宣傳曲。”
“答應了？”何旦問。
“我沒問題，具體的讓導演跟經紀人去談。”
何旦瞭然地笑起來，朝她舉了舉茶杯，“這首歌放在《嚮往的日子》，對你和節目組是雙贏。節目需要一首能被記住的歌，你也需要一個能讓大家反覆聽到你聲音的平臺。”
“的確如此。”黎漾點了點頭，這一點她心裡也清楚。嚮往的日子這個平臺對她來說太重要了，能在這裡首唱新歌，效果比上任何打歌節目都好。
林栩還沉浸在剛才冷笑話的餘韻中無法自拔，整個人癱在躺椅上，雙手捂著臉，聲音悶悶的：“不行，今晚的節目不能讓我那個笑話收官。漾姐你再來一首吧，來個完美的壓軸，用我那個笑話壓軸我怕今晚會做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