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讓你立刻去籤第三首。”導演頭也沒回，目光還黏在監視器上，螢幕里正在回放黎漾剛才靠在灶臺邊上唱歌的畫面，窗外的陽光灑在她肩膀上，黃老師和何老師坐在小板凳上聽得入神，廚房裡蒸魚的霧氣還沒散。
“這首《農夫漁夫》，我要放在每期片頭。你來看看這個歌詞‘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擁有一個大果園，我願放下所有追求做個農夫去種田’，這不就是我們節目的開場白？”
法務組長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兩份剛簽完的合同，又抬頭看了一眼導演那副“今天不簽下來我就不錄了”的表情，認命地轉身，再次撥通了星辰娛樂法務部的電話。
星辰娛樂這邊，法務部的人剛把《嚮往的日子》節目組的人送走不到半小時，正要把簽好的兩份合同歸檔，就接到了對方的電話。
對方語氣又急又快，說還有一首歌要籤，合同模板用同一份，費用標準不變，現在就過來籤。
法務部的人掛了電話，一臉茫然地撥通了陸音的內線：“陸總，《嚮往的日子》節目組的人又回來了。”
“又回來了？”陸音正在翻下週蒙面歌王的錄製安排，聞言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怎麼回事？是合同有什麼問題嗎？條款要改？”
“不是，”法務部的人頓了頓，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沒消化完的震驚，“合同沒問題。是黎漾又唱了一首歌，導演還要買。”
陸音握著話筒，沉默了片刻。
這丫頭不是去錄綜藝的嗎？不是去做飯幹農活的嗎？
昨天兩首，今天又來一首，兩天三首歌，全被節目組當場買走。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的弧度慢慢揚起來，從微笑變成了那種收都收不住的大笑。
“好好好，”她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的笑意隔著電話線都能聽出來，“讓他上來吧，我親自籤。參加一個綜藝賣出去三首歌授權，太牛了。”
掛了電話，陸音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還是壓不下去。
對方的法務組長很快到了，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兩份剛簽完不久的合同影印件，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無奈，一進門就忍不住感慨：“陸總，你們家黎漾到底是什麼神仙藝人？我們做節目這麼多年，頭一回遇到嘉賓自帶三首原創來錄製，錄一期賣一首，錄一期又賣一首，導演現在己經在問我能不能請她當常駐了。”
陸音接過合同，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確認條款和之前兩份一致，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利落地簽了字。
她把合同推回去，嘴角的笑意終於收了幾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幹練，但眼底的驕傲怎麼都藏不住：“以後常來。我們家漾漾曲庫裡還有好多歌呢，你們節目要是需要，隨時可以合作。”
《嚮往的日子》的午飯是在院子裡吃的。
黎漾端上桌的是她參與處理的清蒸鱸魚和一道黃石頭手把手教的糖醋排骨。
其他去菜地的人回來時，何旦己經在長桌上擺好了碗筷，黃石頭站在灶臺前，圍裙上沾著油漬，鍋鏟翻飛間飄出一陣陣焦香。
一群人聞到香味，腳步不自覺地加快，林栩第一個衝進院子，嘴裡喊著“黃老師我們回來了今天中午吃什麼”。
黃石頭頭也沒回：“聞聞看。”
眾人落座，筷子齊齊伸向桌上的菜。
林栩夾了塊糖醋排骨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瞪得溜圓：“黃老師，這道比昨天的還好吃！”
黃石頭用筷子指了指黎漾：“這道是漾漾做的。”
林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滿臉震驚地轉頭看向黎漾：“你還會做飯？”
黎漾淡定地夾了塊魚腹放進碗裡：“會一點，黃老師手把手教的，我只是執行了一下。”
朱瑩瑩嚐了一口糖醋排骨，立刻朝黎漾豎起大拇指：“執行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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