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站在追光下，暗銀色面具和青灰色陶瓷面具在燈光裡各自閃爍著不同的光芒。主持人舉起話筒：“投票結果己經產生。本輪終極守擂戰，勝出者——泰戈！”
大螢幕上的數字跳了出來。
黎漾的票數比青瓷高出了將近二十票。
青瓷朝她微微鞠了一躬，聲音透過變聲器依舊是那副清越的調子，但語氣裡多了一分真摯的敬意：“泰戈老師，謝謝你讓我聽到這樣一首歌。我唱的是風花雪月，你唱的是人間煙火。輸給你，我心服口服。”
他按照規則站到舞臺中央，抬起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年輕而俊秀的臉。
臺下有觀眾認出他來，他是一位在短影片平臺上很火的古風歌手，粉絲叫他“小瓷”。
全場再次響起掌聲。
黎漾站在舞臺一側，朝他微微頷首，“能作為你的對手也是我的榮幸。”
然後轉身，披著加冕披風走進勝者通道。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而安靜，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話筒的右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剛才唱最後一句的時候，她想到的不是舞臺，不是面具，不是守擂的勝負。
她想到的是上輩子那個在格子間裡加班到凌晨的自己，那個沒有來處、沒有歸途的自己，那個連名字都不被任何人記住的自己。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在這個世界重新活了一次，有朋友，有粉絲，有願意為她鼓掌的人。
她不是無名的人了，但她願意為每一個無名的人唱歌。
他們聽到了，就夠了。
比賽結束，黎漾卸了妝、摘了面具，換上自己的T恤牛仔褲，把定製面具用絨布包好塞進包裡，從選手專用通道下到停車場。
今天陸音臨時有事沒來，她剛走出電梯，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商務車停在老位置上，後排車窗降下來，林夢半個身子探出來朝她拼命揮手，瓜瓜從副駕駛探出腦袋，圓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
黎漾剛拉開車門坐進去，連安全帶都還沒繫好，林夢就從後排撲過來扒著駕駛座和副駕之間的扶手箱，眼睛亮得嚇人，聲音又急又快，幾乎和坐在副駕上同樣探過身來的瓜瓜同時開口。
“怎麼樣怎麼樣？贏了沒？”林夢的聲音又高又亮。
“守住了嗎？是不是又守住了？”瓜瓜的聲音幾乎和她疊在一起。
黎漾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兩個眼睛亮晶晶的腦袋，嘴角慢慢彎起來，故意慢悠悠地賣了個關子。
然後她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個字：“當然。”
車廂裡安靜了半秒，然後炸開了。
林夢一把抱住黎漾的肩膀，差點從後排翻到前面來，嘴裡喊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瓜瓜在旁邊拼命鼓掌，圓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漾姐太厲害了”。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夜間的車流。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車廂裡兩個人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比賽細節。
“那個挑戰者是什麼風格的？男的女的？唱得好聽嗎？有沒有你唱得好？”
”？麼什是的寫詞歌？歌新是又是不是？歌麼什了唱你姐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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