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場“誰才是天才”的混戰愈演愈烈時,黎漾的粉絲凍梨們,用一種非常特別的方式介入了討論。
一個凍梨大粉率先發帖,措辭溫和但立場清晰:“泰戈老師唱得確實非常好,我們也很喜歡。音樂應該百花齊放,不是用來踩一捧一的。黎漾的原版有她自己的情感表達,泰戈的翻唱也有她自己的藝術處理,兩個版本都好,聽眾各有喜好很正常。”
緊隨其後,更多凍梨開始轉發這條帖子,並在評論區安利泰戈的原創新歌,一邊安利一邊誇“泰戈老師太有才華了”、“期待泰戈和黎漾以後能合作”。
這種不爭不搶、不撕不踩的理智態度,反而贏得了很多路人好感。
有路人評論說:“黎漾粉絲是我見過最理智的粉絲群體,換成別的粉絲早就衝上去控評了,他們居然在幫泰戈宣傳新歌。”
凍梨回覆:“因為黎漾也是創作型歌手,我們懂創作有多難。好的音樂值得被更多人聽到,不管是誰唱的。”
理智的粉絲態度讓這場討論最終走向了一個良性迴圈。
大家不再糾結於誰超越誰,而是開始認真討論兩首歌本身。
討論歌曲的治癒力量,討論歌詞裡那些“寫給普通人的聲音”,討論那個站在銀色面具背後、用歌聲溫暖了無數人的歌手——泰戈。
沒有人知道,泰戈和黎漾,其實是同一個人。
與此同時,深夜的海岸線漆黑一片,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冷得刺骨。
林晚己經消失整整兩天了。
家裡人瘋了一樣找遍城市所有角落,報警、調監控、問遍她所有朋友,毫無蹤跡。
沒人知道她獨自躲在最偏僻的無人海灘,口袋裡揣著一封早就寫好的遺書。
她的男朋友叫陳嶼,是一名消防員。
三個月前的一場大火,他再也沒有回來。
他走得乾淨利落,留給她的只有空蕩蕩的出租屋、沒來得及兌現的求婚戒指,和手機裡最後一條來不及發出的草稿:“晚晚,等我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就去民政局。我想以後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看到的都是你。”
自從他離開,林晚的世界徹底黑了。
飯咽不下去,覺睡不著,閉上眼睛是他衝進火場的背影,睜開眼睛是空蕩蕩的另外半邊床。
她去過他犧牲的那棟樓,站在樓下仰頭看那片被濃煙燻黑的牆體,想象他在最後一刻是什麼表情。
害怕嗎?疼嗎?有沒有想到她?
她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沒有他的日子,呼吸都是疼的。
她覺得他去的地方一定很溫暖,沒有煙火無情,沒有生離死別。
她想去找他。
她己經做好了所有準備,打算等深夜漲潮,就一步步走進海里。
只求一了百了,再也不用熬這種沒有他的人間。
她坐在冰冷的礁石上,目光空洞地望著漆黑大海,只等著最後一刻來臨。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路人手機外放的歌聲輕輕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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