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天使,也不是救世主,她只是一個有幸能用歌聲幫到別人的人。而那些被她幫到的人,也在用她們的故事反過來撐著她。
林晚在海邊撕碎遺書的手,沈雲煙在夕陽裡輕輕哼唱的嗓音,老魏在調音臺前摘下眼鏡擦鏡片的動作,都在告訴她——你的歌是值得的,你是值得的。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在黑暗裡彎起嘴角。
這個夜晚很安靜,但她心裡很滿。
一個星期過得很快,又到了週日錄《蒙面歌王》的日子。
這一週裡,《隱形的翅膀》和《下一個天亮》的熱度幾乎沒有降過,林晚的微博被轉發了超過五百萬次,各大媒體把泰戈稱為“用歌聲托住生命的蒙面歌者”。
節目組的官博漲了將近兩百萬粉絲,評論區每天都有網友來問“泰戈到底是誰”,但是沒有人回答,畢竟工作人員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即便他們知道泰戈就是黎漾,知道那個救了林晚、讓沈雲煙重新站起來的人就是黎漾,他們也不能說。
黎漾的保姆車剛停穩,車門還沒拉開,負責接她的工作人員小陳己經等在車位旁邊了。
小陳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平時做事利落但話不多,每次都是公事公辦地遞上流程單說一句“黎老師這邊請”。
但今天黎漾剛下車,她就迎上來,眼神和平時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種禮貌性的職業微笑,而是一種亮晶晶的、像是憋了很多話終於有機會說的激動。
“黎老師,這是今天的流程單。”她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黎漾接過流程單,注意到她的眼眶有點紅:“怎麼了?”
“沒事沒事!”小陳連忙擺手,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就是上週看到林晚的微博,哭了一整晚。我表姐就是消防員家屬,表姐夫去年在救援中犧牲了,表姐那段時間整個人都垮了。我給她發了《隱形的翅膀》,她聽完之後給我打了個電話,哭了很久,說好像有人替她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都唱出來了。她現在己經好多了,開始重新上班了。”
黎漾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想起林晚坐在海邊撕遺書的畫面,又想起沈雲煙說“我想重新跳舞”時的眼神,輕輕拍了拍小陳的肩膀:“謝謝你表姐,也謝謝你。你們的堅強,我也在學。”
走進化妝間的時候,裡面己經忙開了。
化妝師正在臺面上擺刷子和眼影盤,造型師在衣架前整理那套守擂歌王的深灰色暗紋西裝。
兩個人平時都是邊幹活邊聊天的,今天卻格外安靜,像是在等什麼。
首到黎漾推門進來,化妝師第一個放下手裡的刷子轉過身來。
“黎老師來了。”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頓了一下才接上,“這首歌真的太好聽了。”
“你們今天怎麼都這麼安靜?”黎漾在化妝鏡前坐下來。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誇了。”化妝師拿起刷子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反正就是好聽到我媽都在單曲迴圈。她還跟我說,這歌手肯定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不然寫不出這種詞。”
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母女倆私下討論泰戈的小秘密,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轉身去調粉底液,“黎老師你別介意,我話多。”
造型師在旁邊把西裝的袖口整理好,接過話頭:“我爸也是,從來不聽流行歌,上週在新聞上看到林晚的故事,專門讓我把這兩首歌拷到他的老人機裡,現在每天早上遛彎都要聽一遍。”
她把西裝掛好,轉過身來看著黎漾,語氣很認真,“我做這行這麼久,頭一回給一個能救人的歌手做造型。這說出去得多有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