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音己經拿起手機點開了黎漾發來的檔案。
她先看的是《勳章》，一頁一頁翻下去，越看眼睛越亮；
接著又開啟《裂縫中的陽光》，只看了前幾行，手指就輕輕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黎漾，語氣裡有種壓抑不住的驚喜：“你什麼時候寫的？”
黎漾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就這幾天啊，有靈感就寫了。寫完覺得兩首都不錯，索性都發你，讓陸羽自己選。這歌也不是光唱就行的，得看他自己跟哪首更投緣。”
陸羽己經坐不住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湊到陸音跟前：“音姐，給我看看。”
陸音把手機遞給他。
他接過去，低著頭，看得很慢，逐字逐句地看，像要把那些字都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火鍋還在一旁小聲咕嘟著。
沈渡端著杯水靠在沙發背上，也不催他。
瓜瓜窩在沙發角，連零食都不嚼了，屏著呼吸看陸羽。
過了好一會兒，陸羽才抬起頭來。
他眼睛不知是燈光的緣故還是別的，有些微紅，像隔著一層很薄的水光。
他看向黎漾，嘴唇動了動，聲音低而認真：“黎漾老師，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兩首歌詞，每一句都像在寫我。謝謝你。”
他停了一下，像在努力把情緒壓回去，又補了一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黎漾笑了，擺擺手，語氣輕鬆道：“先別急著謝，等你翻紅了，記得請我吃大餐就行。”
陸羽用力點頭，說：“一頓不夠，十頓，不，我請你吃一百頓。”
黎漾：“你悠著點，別一下把自己吃窮了。”
陸羽還想說什麼，沈渡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不是，這兩首歌難道就都是他的了？見者有份啊，師弟，分我一首唄。”
陸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陸音的手機抱進懷裡，整個人往沙發角縮了縮，護得緊緊的：“不給。這是我的。”
沈渡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轉頭對陸音說：“你看看他，才籤進來不到一天，就學會搶資源了。”
陸音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瞟了陸羽一眼：“這有什麼，新人就該有點狼性。”
她話鋒一轉，又看向黎漾，“倒是你，以後寫歌再這麼高產，得先跟我說一聲。兩首兩首往外掏，我心臟受不了。”
黎漾做了個求饒的表情：“知道了音姐，下次一定先報備。”
陸羽低頭又把手機螢幕按亮，盯著上面的歌詞看了幾秒，忽然很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這麼快。”
他抬起頭，朝黎漾彎了彎嘴角，那笑容乾淨得不像一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人，“師姐，我真的會好好唱的。”
黎漾看著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好好唱，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